着眼眶问出了压抑许久的问题。
“哥哥!外面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和日本人合作了?!”
祁遥表情平静,哪还有在外面喝醉酒的模样:“是真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祁敬言的心上,砸得她胸腔破碎,四肢百骸都跟着钻心的疼。
“为什么?!”祁敬言声音拔高,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日本鬼子在北方杀了那么多人,你怎么能和他们做生意!”
祁遥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因为有利可图。”
“你……你说什么?”
祁敬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因为有利可图。”祁遥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妹妹,我是个商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祁敬言喉咙里像被人塞了硬硬的石块,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那是日本人!是侵略者!”
她死死盯着祁遥,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一丝犹豫,哪怕一丝愧疚也好。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祁遥整个人的情绪都是平平淡淡的,像之前面对任何危机一样从容不迫。
从始至终她都看不透哥哥到底在想什么。
哥哥做的事情她从来都不知道!
“哥哥!你还是那个教我女子亦可擎天的哥哥吗?你还是那个说要让国家不再受辱的哥哥吗?”
祁敬言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带着浓浓地哀求问了出来。
“敬言,你还小,不懂。”
祁遥想要伸手给祁敬言擦眼泪,可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放了下来。
“这个世道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理想。我想要保住我们家的产业,就只能这么做。”
“我不信!”祁敬言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不信你会是这样的人!哥哥,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对不对?”
“没有苦衷。”
祁遥看着她,嘴唇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笑中的意味祁敬言看不透,也看不懂。
“回去休息吧。”
祁敬言踉跄着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哥哥,心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她转身踉踉跄跄跑了出去,脚步凌乱。
祁遥微微叹了口气。
反应大的除了祁敬言,还有祁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