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没再说话，翻开了册子。

    前些日子，他给了祁愿一本册子，上面是各宫君侍的信息，如今祁愿给他送来了一本更详细的。

    不仅记录了各宫君侍的背景，甚至连他们身边的宫人都列了出来，一些人名旁边标注了可用、观察、危险等字样。

    “熬夜就是在做这个？”

    “嗯。我想着，既然兄长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了，我自然要做些实事。”

    祁愿轻轻点了点头。

    “这册子是我暗中观察所得……有些是过去亲眼所见，有些是打听来的，不敢说全都准确，但至少八成可信。”

    “真厉害。”祁遥合上册子，“非常有用，没想到我们阿愿这么厉害。”

    祁愿脸颊不由红了起来：“能帮到兄长，是我的福分。”

    “不过，你对二皇女的评价是极度危险？”

    “……”祁愿嘴角的笑戛然而止，“是。”

    “为何？”

    “因为那孩子的确不对劲。”祁愿压低声音，强忍着心头的醋意，“表面上，她看起来柔弱无害，但在很多方面，一直在装。”

    尤其是看兄长的眼神，和他一模一样。

    “元桐的确不简单。”

    “那兄长为何还……？”

    “因为她有用。而且，她也并非是个坏孩子。”

    祁愿心头顿时像被人泼了一层名为酸涩的染料，将他整颗心都沁染了。

    祁遥：“阿愿，在这宫里，有时候有用比忠诚更重要。元桐虽然危险，但她聪明果决，这些都是元柏暂时还不具备的，所以我需要她。”

    祁愿咬紧嘴唇：“那我呢？我对兄长而言，是有用还是忠诚？”

    他知道不该问如此幼稚又浪费时间的问题。

    可念随心动，忍不住想要一次次确定自己在兄长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