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氏是他母亲的妹妹,但王氏有自己的孩子和算盘,在剧情线中没少给自己挑事。
祁遥看着王氏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筷子,淡淡开口:“母亲说的是。”
“不过我记得,家中对于庶子们的月例和饭食都是有定数的。”
“怎么父亲一走,那些规矩就作不得数了?”
王氏脸色一僵,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继续哭诉:“大公子,你这话说的……老爷刚走,咱们府里银钱紧张,我这不也是为了节省开支嘛?”
“节省开支?”祁遥抬眼,“那母亲倒是说说,节省下来的银子去哪了?”
王氏哭声一顿,随即又抬高了:“大公子这是怀疑我中饱私囊不成?我这些日子为了府里上下操持,熬得眼睛都肿了,你父亲刚走,你就这般逼问我,是要寒了谁的心?”
“哎呦!老爷啊!姐姐啊!你们不如带我去了,倒免得我在这世上受这等委屈!造孽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要是没我,你和你两个弟弟还不被那些庶出的玩意欺负了去?”
祁遥只冷眼看着她哭。
王氏平日里最喜欢拿嫡嫡庶庶和孝道来压他了,他若真只是刚满十八,此刻怕是已经被拿捏住了。
可他不是。
厅内只剩下王氏的哭声,哭着哭着她渐渐有些不自在了。
王氏身边的婆子忙上前一步,赔笑道:“家主明鉴。夫人这些日子确实辛苦,老爷这一走,外头那些铺子庄子上的进项还不知如何,夫人是怕坐吃空山,这才……”
“才什么?”
祁遥目光淡淡,却让婆子后半句话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不说祁遥本体,就是小碎片自小便是金尊玉贵养着长大的,即便年纪尚轻,可往那一坐,周身的气度还是与旁人不同。
婆子不敢再开口,讪讪退后半步。
“母亲。”祁遥放缓了声音,他不打算现在就直接与王氏闹翻,“儿子并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父亲新丧,府里上下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规矩若是乱了,传出去外人还道祁家没了当家做主的人。”
祁遥把王氏刚才说的话又换了个方式还了回去。
王氏捏着帕子的手一紧。
祁家当家做主的人…老爷没了,自然该是嫡长子。
她一个继室,再如何也只是母亲名分上好看,实际上的分量……
她抬起头,对上祁遥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拿不准了。
祁遥平日里看着冷冷淡淡,可从来不会插手这些府中事务,只一心读着圣贤书,可今日看着似乎并不那么好拿捏。
“大公子这话说的……”王氏扯了扯嘴角,哭声收了些,“我自然知道规矩重要,只是如今府里银钱紧张,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母亲辛苦,儿子明白。”
祁遥语调温和了几分,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王氏脸色骤变:“外头宾客日日上门,若是瞧见府里庶子的吃穿用度,知道的会说母亲持家有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父亲尸骨未寒,府里就容不下那几个庶出的孩子了。”
王氏嘴唇都抖了抖,她强挤出个笑:“大公子提醒的是,是我思虑不周,只顾着节省,倒忘了这一层。”
“母亲操持辛苦了,等父亲入土为安,府里的事再从长计议。”祁遥点点头,起身理了理袍子,“外头还有宾客要陪,儿子先过去了。”
王氏跟着站了起来,脸上泪痕未干,已然换上了一副慈爱神色:“大公子慢走,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等祁遥身影走远,王氏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祁遥一边应付来吊唁试探的州府官员和其他家族的老狐狸们,一边要安抚家里的闹事精们。
累。
祁遥只有这一个念头。
若不是用童工犯法,他现在想把所有人都薅起来干事情。
丧事办完的那天,下着小雨。
祁遥站在灵堂门口,看着下人把棺材抬出去。
王氏又哭了,只是这次哭的有些敷衍,她的余光一直在往几个姨娘身上瞟。
叔叔们则是跟在棺材后头,脸上的悲痛消失得七七八八,直接开始互换眼神了。
而那些庶出的弟妹站得远了些,祁赢还是站在最边上,低眉顺眼,任由雨丝落在他身上。
棺材送出去后,祁遥稍稍松了口气,接下来他就要好好收拾家里的事情了。
他转头对随从吩咐:“今日下了雨,让厨房熬羊汤,待会每个人喝上一碗,暖暖身子驱驱寒。”
厨房里早就准备好了新鲜的羊肉,大灶火一熬,汤很快就煮好了。
就连府上的小厮都得了一碗,王氏很是不快,可她却也没法说什么。
那些平日里备受冷落的庶子们,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