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说谢谢的。
可这几个月的经历,让他没办法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谁知道能住多久,说不定没几天就会被找理由赶走。
祁铮收回目光,跟着王管事走了。
他被安排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很干净,被褥齐全,摆设也不错,桌上还放着两盘点心。
王管事:“公子先住着,缺什么就跟院里的人说,饭食会有人送来,份例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放。”
祁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王管事走了后,他站在屋里环顾四周。
这几个月来被踢来踢去,那些亲戚看他跟烫手山芋般,恨不得赶紧丢掉。
可刚才那个人看他眼里没有嫌弃同情,更没有收留他的居高临下,就只是平平淡淡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安排了。
……好似他本来就该住在这。
祁铮在床边坐下,盯着自己沾了些泥巴的鞋尖。
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祁铮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左右不过是一个远房旁系的孩子,祁遥让人给他正常待遇,他们也不意外,毕竟对方是嫡出,要是故意苛待也会影响主支的脸面。
隔日早上,府里的大夫去了祁铮的院子。
“铮公子,我是来给您把脉的。”
祁铮站在门内,冷冷看着门外提着药箱的大夫,一动不动。
“把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