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大有一副彻底发狂要拼命的凶狠架势。
救护车来得比预想的快。
祁遥到医院时,祁喻还挂在他脖子上,像只树袋熊死死缠绕在母亲怀里,不愿分开。
众人伸手去扳他的手,却怎么都扳不开。
护士放柔声音劝:“小朋友,你松一下手。”
祁喻不松。
“快松开,你个小兔崽子发癫了是不是?!”祁天保抬起手,巴掌悬在半空。
他看了看周围的护士、医生一众人,咬牙收回了手。
护士继续劝:“他要去里面包扎,你拉着他不方便,难道你想看着哥哥继续流血吗?”
祁喻还是不松,他的手死死粘在了祁遥衣服上。
祁言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握住祁喻的手腕:“祁喻,松手。”
祁喻抬起头,满脸是泪,他看着祁言,嘴巴动了动。
他的手因为抓得太紧,早就僵直了,没办法松开。
祁言蹙着眉头,一根根将祁喻的手指扳开,扳到最后一根手指时,祁喻“嘶”了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
“疼?”
“……手麻了。”
祁言没说话,把祁喻的手放在自己手心,用力握了一下:“好了。”
祁喻吸了吸鼻子,把手抽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蹭完又伸过来继续握住了祁言的手。
两个小孩站在急诊室门口,手拉着手。
祁言的手是凉的,从心脏往四肢蔓延的凉。
祁喻的手是热的,带着点体温和湿漉漉的汗水。
他们像两只在雨中与主人走失的小狗,紧紧挤在一起取暖,等待主人的重新出现。
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的脑子空洞洞又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