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疑问在她心底盘桓已久，如今终是问出了口。
她实在摸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说是妻子吧，韩子砚从未明确承认过这段婚姻；
说是爱人，可他们之间似乎又少了些爱的温度。
虽说共处这一个月来，相拥、亲吻都有过，只差那最亲密的一步，但柳青衣心里明白，这并不等同于爱。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些名分，只是内心深处，总还怀着那么一丝期待。
有时她甚至想着，若韩子砚直言她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或许她就能坦然面对这意外到来的身孕，不再这般自责。
韩子砚听到问题，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反问道：“你害怕吗？”
柳青衣面露困惑：“害怕？我该怕什么？”
“倘若今日我要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你可有勇气承担随之而来的种种？”韩子砚的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决然。
柳青衣抬头望向他，在那略显兴奋的目光里，竟捕捉到了一丝孤注一掷的意味。
她略加思索后说道：“你今日带我来此，本就已让不少人知晓我的存在。除了应付那些无端的流言蜚语，还能有什么更棘手的呢？”
“青衣，我所说的‘承认’，是要让所有人都清楚我们的关系。这意味着你要承担的远不止流言那么简单。所以，你得想清楚，到底怕还是不怕？”
韩子砚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是要将她看穿。
“不怕。”柳青衣回答得干脆利落，在她的世界里，“害怕”二字从未有过太重的分量。
“那就好。”韩子砚说着，再次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朝大厅走去。
柳青衣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茫然。
她本只是好奇韩子砚会如何将自己介绍给长辈，没想到他却提及公开关系之事。
她可不像柳寒酥，一心想要向全世界证明自己与韩子砚的关系。
于她而言，这关系是否公开，并没有那么至关重要。
毕竟，她本就一无所有，即便与这些有钱人打交道，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她甚至觉得，柳寒酥才该是那个担惊受怕的人，毕竟自己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柳寒酥梦寐以求的东西，想必柳寒酥此刻定是气得不轻。
此时，宾客们陆陆续续涌入这座奢华至极的大厅，相互寒暄着，欢声笑语不断。
当韩子砚牵着柳青衣的手步入大厅时，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柳青衣有些无聊地环顾四周，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宏伟楼梯二楼阳台处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身上。
老者虽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神态间与韩子砚有着几分相似。
虽说韩老爷子面上瞧不出怒意，可周身散发的威严气场，让柳青衣莫名感到脊背发凉。
她清晰地察觉到，韩老爷子那深邃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这让她不禁心生疑惑：“他是不是认识我？为何感觉他对我有种排斥？”
柳青衣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轻轻捏了捏韩子砚的大拇指，朝着楼梯方向示意，小声问道：“那是你父亲吗？”
韩子砚抬眼望去，老爷子的目光稍稍偏移，但威严依旧。
刹那间，父子二人的视线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烁。
韩子砚将手轻轻搭在柳青衣背上，低声说道：“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别乱跑。”
二楼书房里
韩子砚已然脱下黑色西装，随意地搭在手臂上，白色衬衫内露出一大片结实的小麦色胸膛，领口处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不羁之感尽显。
他本就生得英俊非凡，此刻更是散发着一种原始而狂野的魅力，即便在父亲面前，也未有丝毫收敛。
韩老爷子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缓缓坐下，语气严厉地吐出一个字：“坐。”
韩子砚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慵懒地瘫坐在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一声不吭，就连那声“爸爸”也吝于出口。
韩老爷子见状，轻叹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你带这么个相貌平平的女人回家，是存心要气我吗？
我知道你一直记恨我当年抛下你和你母亲。但子轩他是无辜的，将公司一半股份给他，是我的决定，与他无关。
我不想看到你们兄弟反目成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你们中间调和，既想弥补你当年缺失的，又不能不顾及他。所以才想着让你们轮流管理公司，互相扶持。”
韩子砚对老爷子的这番话仿若未闻，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慵懒地睁开双眼，直言不讳道：“轮流？子轩他可从没这么想过，他想要的，是彻底取代我，这一点，您怕是比我更清楚。”
老爷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身为父亲，他又怎会不了解韩子轩的心思？只是他夹在两个儿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