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瓶抗生素点滴打完后,秦煜从医生那里拿了些外用软膏,然后返回临时病房去找柳青衣。
“医生说接下来几天你都得服用抗生素,而且别忘了早晚涂抹这种软膏。”
秦煜把几盒药塞进她兜里,然后抬头看着柳青衣问:“你能走路吗?需要轮椅吗?”
柳青衣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站到地上说:“我没事,水泡已经引流了,现在没那么疼了。你能扶我一下吗?”
秦煜赶忙上前扶住柳青衣的胳膊。鉴于她和韩子砚先生的关系,秦煜不敢靠得太近。他保持着距离,但始终很有礼貌。
就在他们走到大厅时,韩子砚抱着柳寒酥朝他们冲了过来。
在他身后的是余琴和柳苍海,他们满脸担忧。
紧接着,几名医生推着担架冲了过来。
韩子砚把柳寒酥放在担架上,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匆忙把她送进了急诊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青衣惊呆了。
秦煜迅速抓住一名奔跑着的医生问道:“那位女士怎么了?”
医生匆忙回答道:“她服药过量想要自杀!”
服药过量自杀?柳青衣震惊了。
好家伙,这是玩命啊!
柳寒酥对自己都这么狠,竟然拿自己的生命来引起重视!
秦煜转身扶着柳青衣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说道:“柳青衣,子砚先生可能需要帮忙,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看看情况,稍后送你回家。”
柳青衣不想耽误他,便说:“你去吧,别担心我。”
秦煜点了点头后,匆忙跟着其他人走了。
柳青衣本想自己回家,但正要离开时,她看到韩子砚在急诊室外焦急地踱步。
她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如此担忧,他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紧绷着,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也许这就是差别吧。
柳青衣从没见过他对自己表露出这样的情绪。她不用多想也能明白韩子砚有多爱柳寒酥。
至于给自己处理伤口时,他让自己咬他的胳膊,大概是出于他们的身份地位迫使他这么做的吧。
柳青衣叹了口气,沿着墙一瘸一拐地朝出口走去。可刚走到走廊,她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她的鼻子一阵疼,抬头一看,只见韩子砚站在她面前,脸色冷若冰霜。
他身材高大,离柳青衣又很近,这让她有种压迫感。
“你现在满意了?你对我的算计得逞了,寒酥现在有危险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绝对跟你没完。”
韩子砚严厉的斥责让柳青衣心里很不好受。
她先是一脸茫然,随后觉得委屈极了。
柳寒酥自杀跟她有什么关系呀?为什么所有事都怪到她头上呢?
但柳青衣没有反驳。她从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所以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没什么可说的。”柳青衣垂下眼睛,默不作声,等着这场风波过去。但气氛就这样僵住了,她没等来韩子砚的愤怒爆发,也没听到他再说一个字。
当她再次抬头时,看到急诊室的门开了,柳寒酥正被推出来。而韩子砚正俯身对着柳寒酥,焦急地抚摸着她的脸。
柳青衣心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她被孤零零地撇在一边,被遗忘了。
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柳青衣不想再待下去了。
于是她转身,扶着墙慢慢朝出口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温柔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柳青衣转身一看,微微吃了一惊。
“安医生?你不是应该在你科室吗?怎么来这儿了?”
刚走进来的这个人正是她奶奶的主治医生安若文!
他已经脱掉了工作服,现在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外套搭在一只胳膊上。
柳青衣注意到安若文偏爱黑色衬衫,不过这个颜色太深了,和大多数西装都不太搭,所以很少有人会这样穿。
就连穿什么颜色都合适的韩子砚,衣柜里也都是挺括的白衬衫。
安若文本身气质柔和,再配上黑色衬衫,让他有一种别样的冷峻叛逆之感。
“我刚下班,一出门就看到你了。你伤得不轻啊,韩子砚没来接你吗?”
柳青衣侧头看了一眼,注意到韩子砚已经推着柳寒酥进电梯了。安若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就明白了。
“你们俩还没和好啊?”
柳青衣摇了摇头。
“是因为孩子的事?”
柳青衣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家吧。”安若文当即决定道。
柳青衣不想麻烦他,赶忙拒绝说:“谢谢,不用了,安医生,我自己能回家。”
安若文没听她的,他长长的胳膊揽住柳青衣的肩膀后侧,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引着她往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