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为年岁小,未曾想过什么男女有别,所以也不觉得抱着风九夭跑有甚么。
风九夭却道:“将我的刀一并拿着。”
“哦!”小叫花赶紧将刀小心捡起了,然后便抱着风九夭快步冲向了回到道观的路上。
风九夭在小叫花的怀里一动不动,就连呼吸好似都没有声音。
小叫花只记着风九夭说能跑多远跑多远,所以一口气便跑出了二三里远,直到来到了一处空地所在,他才停了下来:“姐姐,这里可以么?”
风九夭的声音缓缓响起:“好了,将我放下来吧。”
小叫花这才找了处平整的大石,将风九夭放下。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谢谢姐姐,方才若不是你,我就要死了。”
风九夭勉强坐直了身体,道:“没事,将刀给我。”
小叫花忙点头,一步上前,将刀放在了风九夭的身侧。
风九夭开口道:“幸好原来那黑熊没有死透,突然又杀出来了,否则我们两个都要被那个疯僧打死。”
自从前些日子龙香院后,风九夭便一直跟随着疯僧,想着夺回五岳盟书,本来她想要通过穿霄箭通知慕容龙城,只是却没想到穿霄箭已经用光了,所以无奈之下,她便只能等待时机,将五岳盟书取回来,一连就跟了疯僧许多天。
前几天风九夭发现了这山中的熊洞,便设计将疯僧引入熊洞之中,以一条腿受伤为代价,惊醒那洞中沉眠的黑熊,令疯僧与那黑熊交战,拼出两败俱伤之局。
可惜,疯僧虽然受伤,但却并未伤及到根本,倒是那黑熊似乎是死了,一直也没有动静。
中途疯僧会跑到附近寻找吃的,这才无意中到了小叫花所在的道观,偷窝窝来吃,至于风九夭,也跟着疯僧拿了几次窝窝。
这一次小叫花突然出现,风九夭看见他要被疯僧杀死,这才出手去救小叫花,却不曾想疯僧的狮子吼,惊醒了洞中早该死了几日的黑熊。
想来,那黑熊被疯僧伤的不轻,一直昏死,如今被惊醒,暴怒之际才杀出来。
同时,风九夭大约也想明白了,平日里都是吃人肉的疯僧,为何会去到处找东西吃,而不是吃那黑熊。
风九夭观察之中发现,这疯僧从来不吃活物、活人,只吃死肉。
小叫花道:“方才那个伯伯是僧人?”
风九夭略一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话,却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来。
这口血瞬间透过帷帽下方黑色的纱布渗透了出来,看上去无比凄惨。
小叫花急忙道:“姐姐!”
风九夭一手抬起,止住小叫花上前的动作,另一手伸入帷帽中擦了擦嘴,道:“我没事,你站在那不要过来。”
“哦!”小叫花这才停在原地挠头。
风九夭将一只手伸入腰间,取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放入帷帽之中,咬开了上面的瓶塞,然后又将另一手伸过来,颤抖着从瓶子里倒出了三枚红豆一般的丹药,顺势服下。
小叫花脸上透出了一丝惭愧,如果不是他跑到那洞口,风九夭恐怕也不会被法明和尚一掌打中,受伤吐血。
风九夭咳嗽了两声,放下一只手的同时,已经可以看到那手心中的鲜血。
小叫花有些不知所措,道:“姐姐,我就在这不远处的道观中住着,我带你回去吧。”
风九夭道:“不用,稍后……你再带我去那山洞处。”
小叫花愣了下,道:“还要回去?”
风九夭道:“当然还要回去。”
小叫花疑惑道:“我们才刚跑过来,怎么又要回去?”
风九夭道:“那疯僧与黑熊缠斗,纵使那黑熊打不过那疯僧,却也要累的他够呛,说不定疯僧还可能身受重伤。到时候黑熊死了,疯僧伤了,我们回去,疯僧正是懈怠的时候,不见得能伤我们。”
小叫花这才若有所思,一时间没有想清楚风九夭为什么偏要回到那山洞,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坐在地上,一边看着风九夭,一边想着方才那场人熊搏斗。
他曾听说过山中最厉害的猛兽,便要数黑熊与老虎了,寻常的人见到它们,都要给吃了,几乎不可能活命。
刚刚那疯僧,却几乎是压着那黑熊打,完全占据了上风,若真要说起来,那疯僧才是真正的猛兽……
小叫花越想越觉得吃惊,不过仔细想想,之前段思平都能够一下子把房子劈成两半,那个名叫慕容龙城的人,更是能把那么大的铜钟拿起来当武器,一切又好似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两人对坐无言,明明瓜葛颇深却又完全不识对方。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风九夭道:“好了,你现在便带我回到那山洞处。”
小叫花连忙点了下头,再次将风九夭抱了起来,而后匆匆忙忙的顺着原路返回。
风九夭躺在小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