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城尴尬无比,这苦竹先生说话有些太直了。
倒是一侧的俞青竹也不说话,只是道:“其实这招式也未必非要当做剑法,方才这套棒法,你使的很不错,除了不成体系之外,已经比江湖中一般的武功高明许多了。”
俞青竹的话音轻柔悦耳,十分好听。
张寒城愣了一下,想不到在苦竹先生和俞青竹这里,得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评价。
苦竹先生神情古怪的看着俞青竹,只当俞青竹是心地善良,安慰张寒城。
结果,却想不到俞青竹竟然持着绿玉竹棒,走向了张寒城的对面。
张寒城吓了一跳,唯恐俞青竹要与他比拼,在这剑法方面,他自问就算是两三个他捆在一起,也不是俞青竹的对手。
俞青竹开口道:“我方才观你之棒法,虽然用法千奇百怪,但是应当可以分为九种用法,是以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刺,九种招数连贯在一起,虽然你使出了一二百招,但却逃不过这九个字。”
张寒城微微一怔。
接着,俞青竹便直接执起了手中的绿玉竹棒,放在身前使用了起来。
但见她起手式,便是一招探海屠龙,只是并未凝聚剑气。
俞青竹一招便收回了绿玉竹棒,道:“这一招剑法,应该可以当做绊来看,只是你使用的时候,打的还不够低,如果能够针对性的攻击敌人之腿,一定会得到更好地收效。”
说罢,俞青竹再次提起绿玉竹棒,执在手中,放在手掌前方快速旋转,那绿玉竹棒随着手腕飞快的转动,使用这一招的同时,俞青竹的脚步也在后退。
大约退了三步,俞青竹停手,道:“这是缠法,在剑法当中也有这种用法,但剑身多是扁平,想要缠好,必须要以剑身贴住对方兵刃平面之处,以下压力道缠住对方兵刃,令对方兵刃无法抽走,这一招缠法,在拳术、掌法当中也有运用,类似的招数当中,拖泥带水这样的招式名词,用的最是精准,实则这缠字,就是拖泥带水。”
张寒城认真聆听,心中暗自惊异万分,俞青竹竟然十分厉害,他这一招当时为的就是用自己的竹棒缠住别人的刀子而临时想的,他觉得好用,所以一直记着。
“只不过。”俞青竹指点道:“你这缠法其实并不适合剑法,如是你手中所使的兵刃是剑的话,就会发现你的缠法会导致剑的刃处于对方兵刃平整处相撞,致使这缠法无法真正缠住对方兵刃。这一招你以竹棒去使,则并无这个问题,但它缠力放在棒法当中,又不够强,所以你可以增加力道,你本身力气就大,缠住对方的兵刃后,以力量、内力进行补充,在对方想要抽手的时候,还是强推着他在你的缠法当中,他也就无论如何,都很难挣脱了,正如那蟒蛇在捕杀活物的时候,死死的以周身的力量,令对方无法挣扎。”
不得不说,俞青竹只是随意的指点,一下子就帮张寒城打开了一扇大门,原来武道还可以这样理解,以前张寒城对于招式都是想着顺手而为,随机应变而已,根本不思考太多。
比起张寒城来说,俞青竹更像是真正的研习武道之人,就算对方是个女孩也是如此。
苦竹先生在一旁听着俞青竹的话,哼了一声,道:“算你小子走运,碰到了我徒儿青竹,否则你这不是剑法的烂玩意儿,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俞青竹当即又抽回竹棒,突然间踏步向前,直接冲向张寒城,竹棒前端猛地朝着张寒城一刺。
但,这一刺,有些不像是正常的刺。
俞青竹将绿玉竹棒前端停在张寒城的胸口前方,缓缓收回,道:“这一招,你先前使用过,但是这不是剑法之中的刺,而是戳,刺与戳二者看似差不多,实则区别很大,你这一戳,使用的乃是臂力御动,而刺法,则是以腕力为主,配合剑锋攻击对手。这戳法,既然你用了,那保留也十分不错,你的力气较大,可以以臂力强冲,不要想着将真气汇聚一线,形成剑气,而是要让这棒法的真气变得粗糙,力量更大,如此才能给对手造成更强的伤害,虽没有刺那样灵活,可有的时候,这样一戳,或许能够带来更大的伤害。”
武功在许多人眼中的确是强身健体,但是,在俞青竹的眼中,却是杀人之法,她的理念从始至终,都没有脱离过攻击敌手。
张寒城自身是信奉他该以这没有剑锋的竹棒去救人,但却并不排斥俞青竹的说法,有的时候必须要击败、击杀对手,才能够去救人,所以杀人与救人之间,其实并不是完全相对的两件事情,甚至可以说是能够相辅相成。
苦竹先生看着俞青竹,微微摇头,当年苦竹先生走遍天下,收集铭刻了越女剑法,散落在天下的各种石板,于是就生出了收徒的心思。
他对于当年教授三千越甲的女剑士阿青十分敬佩,所以收集到了剑法石板之后,就开始到处寻找女童进行培养。
这些女童来自各处,有些是有父有母,有些则无父无母。
俞青竹便是个无父无母的丫头,在幼年时,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