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懒得继续与耶律李胡说什么,只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将这属珊军元帅之名从耶律李胡头顶除了,免得属珊军出现大问题,原本,这个位置,就是述律太后叫耶律德光给他,而非耶律德光本意。
方才耶律德光的表现,让营帐之中的中原人都舒坦了不少,顿时心中也觉得耶律德光是位明主。
耶律德光开口道:“现如今我们虽在与晋国争斗之中占尽先机,打的晋国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但晋国能臣颇多,无论是刘知远,还是高行周,甚至是那该死的景延广,都不是可随意小觑之人,小看你的对手,就是小看你自己,永远不要轻敌,你如是真的懂得不轻敌,就不会说出从此之后,不会在慕容龙城手上吃亏之语。”
耶律李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此刻听着训斥,只能闭上嘴巴,不敢再开口说话。
耶律德光这才自顾自的斟满酒碗,单手端起酒碗,冲着众人举碗,道:“叫大家见笑了,尤其是属珊军中众位,我这兄弟虽然一把年纪,但有时候,还要仰赖众位英雄协助于他,否则,以他这块料……罢了,不说了。”
耶律李胡心中更加委屈,如此他还如何在属珊军之中立足?
属珊军众多高手顿时纷纷举起酒碗,各自痛饮。
慕容龙城实力非凡,绝非等闲,目前五岳盟隐藏在暗中,随时可能出击,在辽国与晋国之间的争斗之中,强行夺取一杯羹出来填饱自己。
可怕的是,这次为了救回耶律李胡,耶律德光不得不答应慕容龙城,让慕容龙城与其母述律太后之间互相通信。
述律太后昔年随着耶律阿保机征战,自是并非普通女子,但慕容龙城也不是草包,如今述律太后年纪已大,耶律德光不想让述律太后被卷进来,但可惜,述律太后不得不与慕容龙城在书信之中斗智,每每想到此处,耶律德光就一阵愤怒。
耶律德光目光闪动,不等一些幕僚开口,便先开口道:“目前以辽国正统兵力,足以对抗晋国,原本朕想借由属珊军之力,以斩杀敌将为主,快速令晋国军队溃不成军。可如今慕容龙城的五岳盟势力无比强大,其又想要以武立国,此乃与朕之间的争夺,想要与这五岳盟抗衡,必然要属珊军才行,所以,接下来属珊军还是以防备慕容龙城为主,此人在暗处总归像是一根刺那般。”
众人纷纷点头,辽国本身军力就比晋国强大,此次灭掉晋国统一中原,已经基本是不争的事实,唯独这其中存在了许多变数,慕容龙城只是要防备的一方,还有后蜀、南唐都需要防备。
毕竟,中原自古以来便是天下最为重要之地,各方都不会真正的完全忽视于中原的易主问题。同时,恐怕南唐、后蜀这样的国土,也不会希望耶律德光得到中原,自然还会从中作梗,属珊军虽强,能够形成尖刀横扫晋国,但太快的将晋国攻破取代,却并非是一件好事,所以这战局时间,还要继续拖延,慢慢来打晋国才是正道。
“陛下,今日接到传书,那石重贵终于还是真的御驾亲征了……”处在耶律德光身旁的幕僚急忙道。
耶律德光道:“这小皇帝御驾亲征也好,免得朕还要等杀入汴梁之后才将他捉住,算是自己送上门来,不需太过在意。”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顿时笑了,这石重贵也不知道是傻还是怎么,竟好似傻了一般,坚决御驾亲征,晋国大臣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他,这分明是将他自己送入虎口当中。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一阵大喊声。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
耶律德光顿时目光一闪,道:“宣!”
但见营帐之外,顿时有一道身影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却是个契丹副将,此人看上去灰头土脸,正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此刻见到耶律德光,顿时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陛下!”
耶律德光皱眉道:“说,是怎么大事不好了。”
这契丹副将急忙道:“回禀陛下,雁门关昨日遭人偷袭,主将被杀,粮草被劫,被烧,在雁门关之中负责守关的士兵一连死了数百人!”
耶律德光顿时疑惑万分:“晋国竟有军队绕后?”
副将急忙道:“不,不是军队,而是几个十分厉害之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敌得过一百个人!”
耶律德光听到此话,当即怀疑起了慕容龙城:“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且速速说清楚。”
当即,这名副将便快速的将整个雁门关当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先是说到了俘虏被救走之事,接着又说到了粮草被劫之事。
当这名副将说从始至终敌人不过十人的时候,整个营帐当中顿时响起了倒抽冷气与不可置信的呼声。
雁门关有至少两千兵力,占据地利,不到十个人,竟然就把雁门关搅成了一锅粥!?
耶律德光眸光一闪,在心中有九成肯定这件事情是慕容龙城做的,除了慕容龙城,天底下没人可以用十个人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