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道:“那宜早不宜迟,小人这就马上去杀几个胡乱谣传的人。”
萧鲁直眼中杀机纵横,点了点头,道:“行,你去吧。”
随从正准备离开,门口却响起了一声推门的声音。
一名身材高大,头发中掺杂着银发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此人正是萧鲁直的父亲,萧兀隆,他的样貌与萧鲁直有着几分相似。
此刻,萧兀隆眉头紧锁,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大……大人……”随从急忙行礼。
萧鲁直道:“爹……你也听说了?”
萧兀隆冷哼了一声,道:“此事连你都知道了,我作为掌管朔州城之人,岂会不知?”
萧鲁直道:“爹,我这就派人杀两个胡言乱语之人,以此来吓唬吓唬其他乱说话的人,他们中原人不是说杀鸡儆猴吗?咱们就试试,看看他们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萧兀隆转身关上了门,道:“你怎能如此糊涂?我一猜你这里就容易出问题,所以才马上过来。”
萧鲁直微微一怔。
萧兀隆皱眉道:“你如是真的杀了两个人,你以为你会让这些人停止乱说?或许会有些用处,但是更多的人会觉得,你爹、你,你几个兄长确实有这样的心思,朔州城这么多的百姓,依然会把这种消息走漏出去。”
萧鲁直瞪大了眼睛,道:“爹,那怎么办?难道任由这些胡言乱语在外面疯传?”
萧兀隆暗自咬牙,道:“现如今小王爷正在府上,这些话绝对不能让小王爷听到,你必须要想办法,让小王爷就留在咱们家,不要让他出去闲逛,否则很容易就会听到这些事情。至于外面的事情,我们想要管,也管不了,更不能杀人,只能当做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等到小王爷走了,咱们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萧鲁直有些慌张,道:“这……王爷他不知道要在府上住多久,如果真的要住一两个月,那岂不是要给他禁足?”
萧兀隆叹气道:“如今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减少、甚至杜绝小王爷外出,具体怎么做,就看你了,千万也别触怒了小王爷,知道么?”
萧鲁直只能点头道:“好,我知道了爹。”
萧兀隆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离开。
他深知无法封锁住朔州城这里的流言蜚语,这世间在耶律德光的统治之下,也许这流言蜚语,此刻已经插上了翅膀飞往了耶律德光那里。
萧鲁直先前告诉他,耶律德光也许有些怀疑他们一家,萧兀隆只当是萧鲁直想错了。但如果耶律德光真有怀疑,加上这些传言,那耶律德光是否真的会怀疑?
无论如何,萧兀隆都觉得,耶律德光毕竟和他出生入死,一同征战,应该不会怀疑他的忠诚,所以他只寄希望于耶律德光对他的信任。
……
张寒城站在树下,看着耶律璟一拳一脚的跟一名随从练习着摔跤。
这随从害怕耶律璟,不敢出手重了,每次耶律璟稍微一动,这随从便龇牙咧嘴的倒在地上,然后又爬起来。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只觉得这随从的表演拙劣万分,无比的滑稽。
但耶律璟却乐此不疲,其实耶律璟应该看出了这件事情,只是不愿意点破而已。
张寒城的眸光闪动,目前他对萧兀隆这里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事实就是萧兀隆对耶律德光的确是忠心耿耿。
在辽国的角度上说,萧兀隆绝对是一名忠臣。
非但是萧兀隆,就连他的儿子萧鲁直,也忠心耿耿。
结合萧兀隆将自己的其他儿子送上战场,可见其心究竟如何赤诚。
甚至,张寒城心中都有些佩服这样的忠心,可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好了,张寒城即便欣赏萧兀隆一家的忠诚。
可是在这忠诚之外,还存在了萧兀隆一家对朔州城百姓的压迫,对中原人的敌视。
以及,先天上契丹人对中原的侵占。
张寒城觉得,有的时候立场更能够决定对立与否,往往立场更建立在对与错之上。
就好像他挑拨离间了两个契丹人,这种有些卑鄙的手段手法,江湖上盛传的理想中的英雄豪杰,应该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耶律璟一脚踢翻了那名陪练的随从,道:“好了,没意思,不玩了。”
随从赶紧哎呦哎呦的起身,擦拭着嘴角的血渍。
耶律璟看向了斜凛等人,道:“此人陪我练摔跤受了伤,赏他些钱。”
话音落下,随从顿时大喜过望,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耶律璟摆了摆手,看向了张寒城,笑道:“黑子,我表现的怎样?这摔跤也算是十分厉害了吧?”
张寒城点头,道:“王爷的摔跤功夫确实一日千里,比从前厉害了许多。但……”
耶律璟目光一闪,道:“但什么?”
张寒城道:“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