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重贵顿时一阵后怕,道:“这……嗯,这契丹人乃是虎狼之辈,他们奸诈狡猾,如果景将军离开了,赵将军就算拼了命,也许都敌不过那些契丹人,到时,朕便危险了,朕危险了,便就是这天下危险了。”
赵匡济心中已经积怒已久,此刻强忍着道:“可是,现在天下又何尝不是危险了?高行周将军乃是晋国大军的主心之人,他的主力军队,是晋国的精锐,最为骁勇善战,如果没有了高将军以及高将军的军队,那么晋国何来军队再抗击契丹?难道,这不算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危险么!?”
石重贵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看向了景延广。
景延广道:“高行周将军的确是我晋国大将,他勇武无双,又是从前名将高继思的后代,对于我等来说,他十分重要,但也正因为如此,以高将军的能力,说不定已经从戚城依靠智计与勇武逃离出来了。况且,事情已经过去十天之久,等我们过去了,也许高将军早已经死了,到时候契丹军队一拥而上,我们这支军队,也会陷入危机当中,到那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万万不能冒险,冲动的前去救高将军,高将军走了,陛下手中仍有其他的贤臣可以动用,可如果陛下遇到危机,那天下就完了。”
说到这里,景延广当即跪在地上,叩首道:“臣恳请陛下能够深思熟虑,莫要因为爱惜臣子,而做出冲动之决断,高行周将军如果知道,这救援乃是通过陛下的安危所换取的,定然会责备自身。”
石重贵急忙道:“对,对,高将军乃是忠良之人,他如是知道景将军去救他,就无人守护着朕,定然会不同意此事,一切,就按照景将军所说的吧,咱们观望观望,希望景将军能够从戚城当中冲杀出来,朕相信他!”
赵匡济脸色难看,咬牙道:“既然陛下担心此事,那不如就派臣率领洛阳禁军,前去支援高将军,至于景将军,则负责守护陛下。如此一来,陛下不必担忧自身安危,毕竟景将军的资历在,军力也在。至于我,则有机会协助到高将军,解救了高将军,就是解救了晋国。”
石重贵若有所思的点头,觉得赵匡济所说的十分有道理,当即便要答应下来。
景延广连忙道:“陛下,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赵将军虽然任职洛阳禁军都指挥使,但先前臣已经说过,他的资历尚浅,如果贸然带着军队去救高将军,高将军救不出来不说,整个洛阳禁军都会因此而丧命,这洛阳禁军,真正的统帅乃是陛下,难道,陛下愿意看到自己手下的将士们白白送死吗?”
“这……”石重贵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景延广道:“如果一定要救的话,也可,陛下作为洛阳禁军真正的统帅,一切计划,如何作战,应当听陛下的意思,陛下文治武功如此厉害,定然能够想出十分优良的计划,所以,如果陛下觉得赵将军可以带领洛阳禁军前去支援高将军,那便亲自来指挥洛阳禁军的好。”
赵匡济目光一闪,他倒不在意这件事情,石重贵就算做的计划不能用,至少算是让他带洛阳禁军出兵。
如何救高行周,石重贵看不见,自然而然,还是赵匡济说了算。
石重贵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这……这……”
赵匡济听着石重贵的迟疑,心中登时感到不好。
石重贵道:“朕仔细想了想,还是景将军说的有道理。赵将军,朕知道你正值盛年,需要建功立业,所以急于立功,你忠于朕,朕知道,但,朕希望你能够保全自己,就按照景将军所说,我们观望观望,隔岸观火,对,就是隔岸观火。”
赵匡济听着这隔岸观火四个字,登时怒火中烧。
这简直就是混账!
岂有此理!
如果高行周不是高行周,而是蜀国的将领,他和契丹人打仗,自然可以说是隔岸观火。
可是,高行周乃是晋国的将领,他和契丹人打仗,石重贵竟然说隔岸观火!
看着自己的重臣、忠臣在危难之中,还要冰冷的说隔岸观火!
石重贵道:“此事,就这样定下来……”
赵匡济顿时抬头,盯着石重贵,不再故意躲开视线,道:“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莫要寒了高将军的心,莫要让高将军在契丹人的冲杀下战死!”
说到此处,赵匡济霎时间跪在地上叩首,道:“还请陛下三思,此次解救高将军,臣主动请缨,如是有任何后果,臣一力承担!”
事实上,石重贵是不懂得带军打仗,景延广方才夸赞石重贵文治武功厉害,就是故意让石重贵感到他自己厉害,可后面让石重贵真的做什么计划,石重贵却根本做不出来,做不出,如是承认做不出,那边不符合文治武功厉害,做出来了,做的不好,难免引起别人嗤笑,笑话他没有什么文治武功。
所以,石重贵才希望能够躲开这件事情。
“大胆!”景延广喝道:“赵将军,注意你的身份,你的语气,你怎敢以此腔调与陛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