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倒满酒。
段书瑞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追随着这人,此刻瞳孔骤然一缩——此人擎着酒杯,冲他过来了!
段书瑞赶忙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杜宇衡不在,心中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张之禄在他案前停下,笑道:“段公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段书瑞:……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心中讶异着,他的动作是分毫不乱。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张兄,幸会。”
张之禄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笑着举起酒杯:“段兄,算上曲江宴,这可是咱们第三次见面了。你可愿满饮此杯,再为在下歌一曲否?”
段书瑞好生为难,正在心里组织语言,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说道:“张公子劝郎君酒,郎君不辞,但请张公子先歌?”
段书瑞回首一望,郑举举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朝他微微一笑。
张之禄呵呵一笑,也不着恼。他举杯就唱,毫不扭捏:“前日君家饮,昨日王家宴。今日过我庐,三日三会面……”唱的正是白乐天的《赠梦得》。
段书瑞听他唱着,心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