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站在舞台上,她左手戴珍珠手链,右手用拨片去拨动琴弦,台下欢呼声迭起,人山人海中,灯光忽明忽灭。
她始终觉得,梁牧栖就在自己身边。
……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温迎和梁牧栖去给梁芸扫了墓。
梁牧栖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他擦拭墓碑上的灰尘,温迎坐在旁边和照片上的人闲聊,没有主题,什么零碎的小事情都拿出来讲,连早恋都敢说。
相片上的女人眉目温柔,安静地看向他们,温迎又想起冲动去找梁牧栖的那天,她路过病房,却因为不敢打扰,而错过最后一次对话的机会。
但此刻,也能够听到吧。
梁芸阿姨,应该也会喜欢她吧。
因为温迎一直以来表现良好,学习成绩好又很有礼貌,得到过很多喜爱,有勇气去做很多事情,也有自信在长辈这里过关。
“等到开学,我和梁牧栖就要一起去首都上学了,不过您放心,我们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温迎缓缓站起身,身旁的人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下台阶。
“现在打车吗?”
“已经打好了。”
“目的地修改一下吧,今天不要在家里锻炼厨艺了,我们出去吃。”
“好,想去哪里?”
“学校附近的小吃街!我要吃麻辣烫烤冷面章鱼小丸子,再来一杯冰酒酿。”
“好。”
温迎还在思考:“在外面吃还是打包回家呢……”
“回家吧。”最后一阶上面有水,梁牧栖把她朝身侧揽了揽,“可以吹空调。”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忘记给空调定时了?我一觉醒来,居然在你的被子里。”
“是我的错,晚上给你换厚一点的被子。”
“真的在诚心道歉吗?”
“……”有人把脸转过去,轻咳一声。
“说话呀?”
“……”
“梁牧栖梁牧栖梁牧栖——你耳朵好像在冒红光哎。”
“那,不换了。”有人自暴自弃地说。
……
那声音逐渐远去。
斜阳西沉,归巢的鸟儿张开翅膀,在天空盘旋着,缓缓降落到树梢上。
在更远的地方,陆地被海洋切割,分成不同的形状,而水流奔腾不息,又将这些形状拼凑在一起,连接起整个地球。
热风拂过,蝉鸣阵阵,又是新一年的夏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