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更加茂密的森林,各种植被挤挤挨挨,旁边竖着一道标识,上面的字迹被时间侵蚀得模糊不清。
温迎隐约辨认出“禁止通行”的字样,不由得好奇,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禁地?
“你想继续往前走,还是返程?”叶昨询问。
温迎抬手指向标识,叶昨把它翻了个面,“禁止”两个字就消失了。
叶昨:“要接着走吗?”
温迎有点意外,这块标识居然是可以被如此草率对待的吗?
不过看他神色坦然的样子,温迎猜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便点头:“那走吧。”
此处不方便骑马,她找了棵粗壮的树用来栓缰绳,马脑袋凑过来蹭她,温迎摸摸它的脑壳,从口袋里拿出面包干给它吃。
叶昨盯着她的手瞧。
温迎被看得不知道把手往哪放了,问他怎么了,他说:“马头不太干净。”
“我下次会注意的。”温迎觉得他的洁癖很突然,不过还是选择顺着他。
因为这片森林实在是有点昏暗,并且越走越黑了。
温迎本身不怕黑,但她时不时被石头绊到,在她第三次一个踉跄时,叶昨的手探过来,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可以拉着我走。”他建议道。
温迎还记得他那句“马头不太干净”:“不了,我刚刚才摸过马。”
叶昨语气平和大度:“没关系,这里很黑,看不清路的话很容易摔倒。”
他倒是看得很清楚,夜视能力很好的样子,走起来也很平稳。
温迎又被树枝绊了下,眼疾手快地拉住身边的人,掌心触感干燥温暖,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把那只皮质手套摘掉了。
她不习惯地抽出手,转而去拽他的衣服:“还是这样走吧。”
叶昨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下,并未提出什么意见,默不作声地带路。
昏暗的森林里,时间也像被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温迎加快了步伐。
但当她走到出口,面前的一幕却让她怔住,外面并非她想象中的荒漠或山峦,那只是庞然大物坍塌后的废墟。
这里曾经似乎是某座城市的中心地段,摩天大楼连绵不绝,如今的废墟亦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叶昨停在了出口处,看着她穿过丛生的灌木,环顾四周。
有的建筑还未完全倒塌,能看见墙面镶嵌的摇摇欲坠的玻璃,遍布脏污和灰尘,有的则只剩地基,从混凝土里钻了出奇形怪状的树。
其中一栋楼被炸毁了一半,余下的部分依旧高耸入云,爬满绿叶的广告牌反射金灿灿的光泽:[未来由此诞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块广告牌写得挺准确的。末日之后,阿尔法国的人们确实在这里建设了新的未来。
温迎没有在废墟中花费太多时间,她看完自己想看的东西,就离开了这片早已被植物接管的土地。
返程的路上,温迎还沉浸在高楼坍塌的那一幕中,她问叶昨:“把这里设为禁地,是因为害怕人们看到这些场景,会触景生情吗?”
“是,也不是。”叶昨说,“曾经有人发现过这里,煽动民众发起战乱,他们不满足于落后的农耕生活,渴望回到末日之前。但事实上,阿尔法国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撑科技发展,也无法净化国土之外的土地,目前来看,净土法则的颁布是正确的。”
他说着,突然停顿住,温迎疑惑:“怎么不继续讲下去了?”
叶昨抿了抿唇:“我需要保证自己说的话是‘适当’。”
温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叶昨注视她的表情,分析判断:“你在嘲笑我。”
“没有。”温迎满口否认。
叶昨看上去不太相信,非常谨慎地自顾自维持“说话适当”的人设,除去提醒她调整前行的方向,鲜少出声。
到了岔路口,温迎觉得累了,正犹豫要不要停下来歇会,贝丝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站在马车前朝她招手。
叶昨没有上马车,坐在温迎旁边的是贝丝。
贝丝递给她湿毛巾和餐具:“这些都是陛下让我们提前准备的,他说您在外面逛了一天,回去的路上很可能不想骑马,让我们在半路接应您。”
叶昨考虑的还挺周到。温迎有些意外,她叉起一块小蛋糕,贝丝目光炯炯:“陛下说您喜欢这种甜滋滋的食物,特意让我们多做了一些。”
身后有什么东西硌得慌,温迎反手摸出了一本硬装书,贝丝紧接着介绍:“陛下还说您可能会觉得坐在车里无聊,想看看书打发时间,他可真是了解您。”
CP粉头子热情洋溢,弄得温迎也心生一丝微妙的感动。说实话,除去那个莫名其妙的闪婚计划,这几天来叶昨的确给她提供了很多便利。
加上他今天放下身段,不再那么冷酷地跟她相处,温迎对他有所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