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产生一种昏君被轻易蛊惑的既视感:“不需要和其他大臣们商量一下吗?”
“已经商量过了。”叶昨说,“他们也表示赞同,其中一名大臣就提出了去寻找医疗用具的想法,我本打算明天再派人去实行,但既然你过来了,或许提前实施能够更早研制出针对污染的解药。”
他语气不疾不徐,温迎听得愣住了,呆呆地哦了声,说:“谢谢。”
“应该是我向你道谢。”叶昨例行发表感言,“我代表……”
温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你要不要先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再说?”
“为什么?”叶昨的眼神透出不解。
他在她对面坐得板正,衣着装扮却非常不羁,连头发丝都有几簇翘起。
“代表国家发表感言什么的,需要庄重一点吧,但你的衣服……”温迎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睛,让它不要乱瞟。
叶昨循着她的目光低头,又抬起眼,端详了几秒她的神情。
他说:“好的。”
然后他背过身去,手指动了动,把腰间的皮带扣好了,上衣的纽扣也多扣了几颗,顺便理了一下头发。
看上去更加端庄了些, 不过锁骨还是露出来的。
叶昨平静地致谢完毕,又表示自己稍后就会率领一支队伍,和她一起前往禁区。
“你亲自带队吗?”温迎有点意外。
“我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叶昨神情自若,顿了顿,“而且,你今天看起来对我较为满意,我认为我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和你培养出更好的感情。”
他可真是直白。
温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撞上他认真而专注的目光,又放弃了。
见她面色浮现纠结,叶昨谨慎改口:“当然,也可能是我判断失误了。”
温迎停顿住,看向他。
叶昨光速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温迎绷着嘴角。
“即便判断失误,我也不会放弃这间屋子的所属权,我想离你近一点。”他说。
温迎讶异地挑眉,却又似乎不必如此讶异,她已经习惯此人时不时跳脱的脑回路了。
叶昨还在等待她的下一个反应,屏息凝神的样子,他额前一撮没理顺的头发翘起,落在温迎的眼中显得有些呆。
“那好吧。”她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说。
–
没过多久,前往禁区的队伍就整装待发了。
温迎和贝丝乘坐同一辆马车,医疗队的其他人乘坐后面几辆。
叶昨没有坐车,而是骑马出行。
刚走出一段距离,另一道路传来车马的声音,一名衣着华贵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温迎看见近卫首领朝他行礼,不禁好奇:“这个人是谁啊?”
“这位是叶律亲王,他的父亲和陛下的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贝丝小声说。
两个人正在咬耳朵,掀开一道缝隙的窗户被人屈指敲了敲。
温迎把窗户打开,叶昨俯身道:“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温迎:“那我们等等你?”
叶昨说“不用”:“近卫队会护送你们过去,我处理完家事之后会尽快赶到。”
温迎点了点头,放下窗户。
没走几步,她又把那道缝隙打开了,贝丝和她一起扒着窗户偷看。
叶昨翻身下马,不紧不慢地走到叶律亲王面前,冷冷注视他。
后者不知说了什么,他突然踹向亲王的膝盖,把人踹得跪下。
亲王面色难看地抬起头来,似乎要争辩,但是下一瞬,叶昨抽出了腰间佩剑,压着他的颈骨,迫使其低头。
泛着银光的剑刃抵在喉间,亲王身后的人也都垂着头单膝跪下去。
马车离得很远,温迎听不见他们之间的交谈,只觉得气氛诡异:“这是怎么了?”
贝丝沉吟,温迎打量她的表情,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贝丝面露苦恼,摇了摇头。
温迎坚信她肯定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努力拜托她,请她悄悄告诉自己:“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
大概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贝丝终于开口:“好吧……不过我也只是在等你的时候和别人闲聊,无意间听说的,温迎小姐听完之后不要放在心上。”
温迎立马答应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贝丝向她娓娓道来。
“叶律亲王的封地不在城王宫这边,而是离得很远……”
此话一出温迎就顿悟了,天高皇帝远,他肯定在自己的封地干了什么坏事。
果不其然,贝丝的下一句话就是:“陛下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但由于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跟任何女子亲近过,阿尔法的子民们都不约而同为陛下的终身大事感到着急。叶律亲王也因此打着为陛下挑选妻子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