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出去搬运食物和调派私人武装的,到现在也没见有回信。
太庙距离城中心的各高官家族,不过三五十里的路程,按说骑马只需两刻钟就能跑个来回。
可是,大半夜过去,离开太庙去京都城中心的人,一个都没见回归。
被饿了两天的人,实在是无法再支撑下去。
许多家属要死要活地哭闹着要回家。
就连太子赵坚出宫前携带的食物,也被吃了个干净,此时也是没了吃食。
应声惠吐血昏厥,现在正躺在一间小屋子里,身体十分虚弱,却无人顾及,别说送点吃的,都没有人前来送口水喝。
赵坚无奈,眼见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得招来夏望和金甲武士统领。
“你们二人,分出一部分队伍,去附近的民居,弄些粮食过来,再派人去宫前探听消息,还有粮仓那里,朕要确切的情报。”
金甲武士统领是个中年汉子,叫赵长喜,本是皇族一系的,细算起来,还是赵坚的远房表兄。
两人接了赵坚的命令,来到太庙外,眼见自己的八百金甲武士,也是饿了两天多,一个个无精打采。
“夏公公,我带四百人去弄粮食,你且守好太庙吧。”
夏望也知道自己指挥军队没有经验,只得点头同意。
赵长喜点了四百金甲武士,下令让他们卸去沉重的甲胄,仍然持了武器,拔步往附近的民居行去。
战马都基本废了,两三天的时间,只喝清水,没有粮草,哪里还有力气驮人。
说是去弄粮食,谁都清楚,就是让去抢啊。
没有人会为了大正太子,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不多的存粮。
说是太庙附近的民居,却也距离十里多路。
因为太庙的存在,周围不允许私自建房。
这些金甲武士,都是一些权贵子弟,生得人高马大,面目端正,穿上盔甲,站在一起,十分威武雄壮。
可他们都是些绣花枕头,只是好看,却根本毫无战斗力可言。
身体素质也差了许多,两三天没东西吃,体力和精神都受到了残酷折磨。
一个个有气无力地提了长矛,歪七扭八地跟着往前走,哪里还管队形,根本毫无形象可言。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些高矮不一的房屋,正值清晨,房屋群里,还冒出袅袅青烟。
看到这样的场景,让一众金甲武士的眼睛里,闪动着希冀的光芒。
只要有吃的就好,现在人人都饿成了人干,看到什么都想上前咬一口。
不用赵长喜下令,四百人一哄而上,开始往房屋群跑去。
赵长喜大声提醒着。
“记得多拿些粮食,一个时辰后,在此集合,别只顾自己吃饱了,回去空着手的,老子一人赏你三十鞭子...”
没有人回应,只顾往前奔跑,争先恐后,唯恐去晚了,饭都让别人吃了。
赵长喜发现,有的军卒都把手里的武器给扔到了路旁。
把他气得鼻子都歪了,这帮子纨绔,就不能扛点事。
眼见一个个奔跑的身影,没入了一条条胡同里,不远处的宅院中,立刻响起了鸡飞狗跳,大声惊呼喝骂的动静。
四百金甲武士,犹如一群蝗虫般,扑进了一家家宅院里。
赵长喜现在是想规整队伍都不能,他自己也饿得很,还是寻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院门,撞开了黑漆门扇,冲了进去。
整个京都城内,粮食绝对是个稀罕物,各家各户,但凡还有点存粮的,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
四百金甲武士,四处翻找,不顾人家妻儿老小的撕扯,像一只只饿绿了眼睛的狼。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四百人的队伍,才陆续从一家家居民宅院中手提肩扛地走出来。
到底还是让他们翻出了不少吃的东西,还有好多不死心的百姓,跟在他们后面哭嚎拉扯。
金甲武士统领赵长喜,也在一家宅院里,嘴里啃着窝窝头,肩膀上挂了一个粮食袋子,转身将一个死拽着他衣襟的老者,踹翻在地,然后挤出院门,往外跑去。
他们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害怕让太子殿下等急了,赵长喜一边跑还一边喊。
“集合,到西面街道上集合,所有人,快点。”
有军卒听到他的喊声,也连忙从一户户宅院中跑出来,跟在赵长喜身后,往集合点跑。
赵长喜拐过胡同口,来到他们之前出发的街道上,脚步从急促转而慢下来。
他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前方,自己的金甲武士队伍,已经回来了一百来个,却都蹲在地上,垂头不语。
赵长喜抬头看向周围,已经站满了上千的御林军军卒,站在外围的,都张弓搭箭,对准了场中的金甲武士。
还有一排排手持长矛的军卒,将矛尖对准了他们,虎视眈眈。
“你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