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大半颗掉在血迹斑斑的衣襟上。
身后巷口传来追兵的脚步声,他猛地起身,将人稳稳抱起,一只手牢牢环住魅影的腿,另一只手抽出染血的绣春刀,刀刃划破夜色,发出森然的嗡鸣。
“抓紧我。”
他贴着她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冷的耳垂。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把你从四哥身边带走。”
永劫的斗篷在夜风里猎猎翻飞,宛如一面残破的战旗。他背着魅影狂奔,靴子重重踏过血泊,溅起的血珠在月光下划出猩红的弧线。
后颈传来的温热触感渐渐发凉,怀中的人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拐过最后一个巷口时,他回头看了眼渐远的战场,月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死寂。灰蓑小队如黑色潮水涌入巷口,斗篷下摆扫过满地狼藉,惊起几只啃食尸体的乌鸦。领头的灰蓑猛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面罩下的目光扫过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人咽喉被洞穿,有人心口插着半截刀刃,鲜血早已凝固成紫黑色的痂,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队长!”
一名灰蓑单膝跪地,指尖还沾着新鲜的血渍。
“已经探查完毕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惊得墙角的老鼠“嗖”地窜进阴影。
“情况如何?”
领头的灰蓑蹲下身,手指抚过一具尸体睁大的双眼,轻轻合上眼睑。他的动作很轻,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的震颤。
“二队全部毙命,无一人生还。”
下属的汇报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巷子里陷入死寂,唯有夜风卷起斗篷的猎猎声响,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血腥味,在夜色里翻涌。
灰蓑队长的指尖抚过一具尸体喉间深可见骨的伤口,面具下吐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霜花。他忽然抬脚踹翻身旁倾倒的铜灯,灯盏坠地的闷响惊飞檐角夜枭。
“仅仅两个人,就团灭了我预备二队。”
金属护腕擦过刀柄的声响带着刺骨寒意,靴底碾过血泊时发出黏腻的“滋滋”声。
“来者真是好本事呀……”
尾音拖得极长,像是毒蛇吐信。他猛地扯下面罩,露出半张布满狰狞伤疤的脸,烛光在交错的疤痕间明灭,映得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身后的灰蓑们不自觉后退半步,斗篷下的刀刃在黑暗中泛起幽光,却比不过队长此刻森冷如冰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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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迄今为止的成就当然重要,不过,回头看的时候,一定也会看到许多遗憾与伤痛......
——波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