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咬碎嘴角的冰碴,强行调动早已透支的源石技艺,铠甲缝隙渗出的血珠在寒雾中拉出细长的红线。她的电锯再次轰鸣,却比之前弱了三分 —— 那是身体即将崩溃的征兆。
霜星凝视着煌眼底跳动的火星,突然露出残忍的笑。
“你眼神里也有悔恨。”
她抬手轻挥,一道冰棱精准点在煌胸前的源石结晶上。
“后悔没能保护好队员?还是后悔......”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
“后悔自己其实和塔露拉一样,在用别人的血浇灌理想?”
“轮不到你来提醒!”
煌的怒吼中带着破碎的颤音。
“你没准备好接受他们的死。”
“够了!”
电锯迸发出超负荷的强光,却在触及霜星的刹那被冻结成冰棍。
霜星缓步走向煌,冰刃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 愤怒、恐惧、悔恨,却不敢承认。真正的战士会直面自己的罪孽,而不是用‘正义’当遮羞布。”
就在这时,博士突然挡在煌身前,影刃上的幽紫色光芒与霜星的冰蓝激烈碰撞。
“你呢?” 。
她直视霜星的眼睛。
“你敢直面自己的悔恨吗?雪怪小队的覆灭,塔露拉的堕落,还有......”
她顿了顿。
“你对罗德岛的期待。”
霜星的冰刃猛地刺入地面,激起大片冰屑。她转身望向冻结的阿米娅,少女手腕上的源石结晶正在发出微弱的共鸣 —— 那是罗德岛的希望,也是她早已放弃的可能。远处,灰喉重新架起弩弓,这一次,箭矢上缠绕的不是杀意,而是某种复杂的共情。
“我们都在冰面上跳舞。”
霜星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不同的是,我知道冰层下是深渊,而你们......”
她看着博士手中的影重新亮起的光芒。
“还在骗自己说能走到春天。”
煌突然伸手扯下胸前的源石结晶,鲜血溅在霜星的冰刃上。
“那就让我们一起看看 ——”
她的笑容带着破釜沉舟的惨烈。
“是你的冰先碎,还是我的血先凉。”
霜星沉默片刻,突然抬手召回所有冰棱。那些寒芒在她头顶聚成巨大的冰晶树冠,却始终没有落下。
“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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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猎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归来,航道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打开,它们都与我这个守望者的预期相去甚远,却也都足够令人欣慰。博士,现在我同样守望着您,我很期待您能为这场战争带来何种改变。
——深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