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
她指尖点在博士胸口。
“你们的灵魂碰过面,像两块互相取暖的冰。”
“你能...... 感受到什么?”
博士凝视着她额角的源石结晶 —— 那是片雪花形状的淡紫,与霜星发间的冰晶遥相呼应。少女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尾巴无意识地卷住她的小腿。
“不是读心...... 是颜色。”
她喃喃道。
“每个人的灵魂都有颜色,你的是深灰,像要下雪的云,但抱着她时...... 边缘会泛起橙色,像篝火快熄灭时的余烬。”
博士的呼吸滞在喉间。雪怪小队的摇篮曲从走廊尽头飘来,跑调的俄语歌词混着巧克力蛋糕的甜腻,却在少女的话语里化作极北冰原的月光。她想起霜星倒下时,睫毛上凝结的冰晶映着自己的倒影,那时她的灵魂颜色,是否也是这样的苍白中透着微光?
“你也和阿米娅一样,能读心?”
她轻声问,指尖掠过少女耳尖的绒毛。
少女的尾巴突然将医疗箱带卷得死紧,指缝间的琉璃百合种子因用力而发出细碎的脆响。她耳尖的绒毛剧烈颤动,如同被骤雨打湿的雏鸟羽翼,琥珀色瞳孔凝望着走廊尽头阿米娅办公室的方向 —— 那扇半掩的门里漏出的暖光,此刻在她眼中像隔着冰层的火焰,温柔却遥远。博士注意到她指尖的雪花状源石结晶泛起珍珠母般的光泽,与霜星昏迷时发间的冷光不同,这光芒更像春雪初融时折射的朝阳。
“阿米娅是特别的。”
她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曾在花园见过她独自坐在长椅上,她的灵魂颜色...... 是最深的靛蓝,像沉在海底的锚。”
少女忽然跪坐在地,用食指在金属地板上勾勒阿米娅的轮廓,身后背包里滑落的薰衣草干花沾着她的体温。
“有次她替受伤的干员包扎,我看见那些伤口的血色渗进她的灵魂,把靛蓝染成了铁锈红。”
博士跟着蹲下,膝盖压碎了几片薰衣草,清甜气息混着她身上的草木香涌入鼻腔。远处传来可露希尔的叫卖声和喀秋莎的惊呼声,但少女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指尖在地板上的轮廓周围画出一圈圈光晕。
“您看,这是她每天背负的重量。每道光晕都是一个人的痛苦,它们会变成锁链,把她捆在大地的裂缝里。”
“我不能碰她。”
她忽然抱住自己,尾巴卷成紧实的毛球。
“就像不能用手去接正在融化的冰川,只会让自己也陷进泥泞。”
轮廓中央的阿米娅耳朵被她画得格外柔软,却在完成的瞬间被她用袖口抹掉。
“但您不一样,dr. 曦。您抱霜星小姐时,灵魂的颜色在流动...... 像有阳光晒化了冰层,能看见底下游过的小鱼。”
“其他干员说我奇怪......”
她从医疗箱深处掏出破旧的素描本,扉页画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朵,每朵旁边都标着细密的注释。
“煌小姐的颜色是跳动的橙红,像永不熄灭的篝火;华法琳小姐是深紫带蝙蝠形光斑,像浸过葡萄酒的天鹅绒...... 但花的颜色就简单多了,粉晶蔷薇开了就是开心,矢车菊合拢就是要下雨。”
“你不奇怪。”
博士轻轻抽出她手中的素描本,翻到画着琉璃百合的那页,花瓣上标注着 “阳光 23c时呈淡蓝”。
“罗德岛需要能看见颜色的眼睛。比如这朵花 ——”
她指着画中颤抖的花瓣。
“你让我们知道,阳光不仅是温度,也是颜色。”
少女愣住了,耳尖的绒毛慢慢舒展,像清晨绽放的喇叭花。
博士的作战靴碾过走廊地面的反光,停在那扇标有 “归宿间” 的钛合金门前。门把手上凝结着细小的冷凝水,像一串未说完的省略号。女菲林干员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脚踝,却罕见地没有卷起往常的弧度,而是像条受伤的蛇般蜷在脚边。
“这里面...... 是什么?”
他的声音被金属墙壁吸收了大半,显得格外空洞。少女伸手触碰门边的生物识别屏,指尖的雪花状结晶亮起淡紫光芒,门扉缓缓滑开,露出内部交错的金属管道与悬浮的玻璃舱 —— 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淡蓝色的光粒,像被囚禁的星尘。
“是一个大机器。”
她走进房间,终端上的兔子玩偶碰到舱体,发出清脆的响。博士这才注意到,每个玻璃舱内侧都刻着细密的源石符文,与少女素描本里的花朵注释一样工整。
“罗德岛的感染者...... 当他们决定不再继续战斗时,会在这里选择沉睡。”
“大机器?”
博士的目光落在中央控制台,那里布满蛛网般的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