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
“是哪个国家派来的?别管了,射击,快射击!”
他的嘶吼中带着绝望,端起的重机枪喷出火舌,弹壳如雨点般砸在地面上,溅起串串火星。
“不知道那东西里面装了什么,千万别让它落地!”
一名戴着防毒面具的术师尖叫着,骨瘦如柴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源石技艺的幽蓝光芒在指尖明灭不定。她身后的同伴们手忙脚乱地调整防空炮角度,金属摩擦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别惊慌!” 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指挥官猛地踹翻脚边的弹药箱,震得沙土飞扬。
“只要它敢下降,我们就能把它炸开!别让它躲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就行!”
他的咆哮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吞没 —— 一枚流弹擦着 “好男孩” 号的机翼划过,在空中炸出一朵黑烟。
机舱内,驾驶员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操纵杆在他手中灵活转动,飞行器如游鱼般穿梭在弹幕之间。仪表盘的红光映在他兴奋的脸上。
“来啊!再打准点!”
而杜宾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战术目镜反射着窗外纷飞的炮火,永劫缠着绷带的脸绷得铁紧,指节捏得发白,引擎的轰鸣声与爆炸声在耳边轰然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机舱内警报灯明灭,杜宾的战术手套攥着座椅边缘微微发颤,她盯着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声音压得很低。
“这艘飞船有什么安全设施?”
驾驶员偏头露出个灿烂笑容,护目镜滑到头顶,露出飞扬的眉毛。
“你恐高吗教官?”
杜宾喉结动了动,避开他的视线。
“...... 有一点。”
“不用担心!”
驾驶员猛地拉动操纵杆,“好男孩” 号在空中划出炫目的弧线,舱内众人的身体跟着剧烈倾斜。他的声音兴奋得几乎破音。
“一旦出事的话,大家都来不及反应的!要是坠毁了铁定尸体都不剩,大家都一样的啦!”
“!!!你说得是人话吗?!”
永劫的绷带都被冷汗浸湿,他扑过去就要揪住驾驶员衣领,却被剧烈的晃动甩回座椅。
“这是在安慰人还是在咒我们?!”
“我能不担心吗?!”
杜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一把扯下耳麦,通讯器在掌心捏得发烫。当频道接通的瞬间,她立刻恢复了冷静。
“阿米娅,我们已经成功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认为我们准备从空中降落,你们立刻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城外沙地突然泛起涟漪般的震颤。临光的战甲在阳光下爆起刺目银芒,她猛地举起盾牌,金属碰撞声惊飞了远处盘旋的腐鸦。
“作战干员,注意!有稀散的敌人正在向我们的方向靠近,很可能是敌城市的先遣侦察部队!”
她转头看向守林人,后者已经半跪在滚烫的沙地上,长弓拉成满月。弓弦嗡鸣间,第一支淬毒箭矢破空而出,精准钉入百米外侦察兵的咽喉。
“装置正在运转中,不能让他们干扰到我们的计划。守林人小姐,掩护我!”
“知道!”
守林人的声音裹着风沙传来,她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箭矢接二连三离弦。远处传来敌人慌乱的喊叫,而她脚下的伪装网下,巨大的风沙制造装置正发出低沉的轰鸣,齿轮咬合的震颤顺着地面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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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汐斯塔一样,告别了那片沙滩,又像罗德岛一样,踏寻着从未见过的风景。博士,旅程的终点对我来说有点遥远,但是旅程本身已经成为一叠厚厚的明信片,足够我好好珍藏了。
——苍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