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鼻腔滑进嘴里,膝盖骨在冻土上磨出钝痛。他看见塔露拉身后的火焰正舔舐着歪斜的窗框,将她的影子投在结霜的墙面上:那影子有棱有角,像极了矿坑岩壁上偶尔能看见的,被烧得扭曲的天使浮雕。阿丽娜的哭喊声混着木梁断裂的闷响传来,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开始狂吠,而塔露拉的赤脚正踩在逐渐融化的雪水里,每一寸皮肤都在源石技艺的灼烤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来抓我啊。"
她咧开嘴,牙齿被火光染成暗红色。
"不是喜欢给人戴项圈吗?来啊 ——"
话音未落,又一团火苗从她指尖窜出,在纠察队队员们后退的靴印里烧出嗤嗤作响的焦痕。老爷爷突然想起三天前,这孩子蹲在灶台前给他换药时,指尖也是这样暖烘烘的,像块焐了很久的热石头。
风雪突然转急,带着火星的灰烬扑在老人干涸的眼角。他看见塔露拉的身影在浓烟中忽明忽暗,而纠察队队长已经将铳口对准了她的胸口。
远处传来老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喊,可那孩子只是昂起头,任由火焰在发梢开出妖冶的花 —— 这或许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总在厨房偷偷藏糖的女孩,而是某种更灼热、更刺目的存在,像块烧融的铁水,要在这冰天雪地里浇出一道永远不会冻结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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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个还在挣扎的人不同,我早已自那些过去中逃离,再不会有任何关联......是的,博士,我曾希望是这样。
——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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