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死只证明了你的孤独,你的妄想化作一团泡影。我会让你知道你说的到底有多荒谬,虽然你没机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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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西切的笑声突然变成呛血的咳嗽,他用染血的手指勾住她的剑穗。
“我死了,这样魏也能......如释重负了吧......但你逃不掉的......”
血沫顺着下巴滴落,在锦缎华服上绽开暗红花朵。
“每颗仇恨的种子...... 都会长成困住自己的荆棘...... 我很期待......到时候......你......的后悔和......你的......恨............记住......”
当剑身被缓缓抽出时,老人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瞳孔里倒映着窗外纷飞的雪。塔露拉用靴尖踢开他抓着剑穗的手,剑刃在石柱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 那里刻着她七岁时偷刻的歪扭姓名,如今被铁锈填得满满当当。
她走出城堡时,晨雾正漫过护城河。身后传来追兵的喧嚣,却比不上记忆中某个声音清晰。
“用敌人的血浇灌的花,终将刺破种植者的手掌。”
她摸向腰间的剑柄,那里还缠着科西切送的旧剑穗,丝线间卡着半片陈年雪花。
她的思绪已然飘远。她离开了城堡,离开了城市,逃离了追捕......
种子已经种下。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老人紧握的掌心里,藏着一枚染血的冬芽 —— 那是从她披风上扯下的线头,正在他的体温里悄悄生根。
............................
松脂在篝火里爆响,阿丽娜的头轻轻靠在塔露拉肩上,羊毛围巾蹭过她锁骨处未愈的旧疤。听完那段浸着血沫的往事,年轻女孩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对方袖口 —— 那里还留着剑穗摩擦的毛边。
“结果你是一路走到了我们那。”
阿丽娜的声音混着松木烟味,像块烘暖的粗麻布轻轻裹住伤口。
塔露拉望着跳动的火光,喉间滚过一声叹息。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她的侧脸被火光照得明暗交错,眼尾细纹里凝着未化的霜。
阿丽娜忽然坐直身子,辫梢扫过塔露拉手背。
“科西切死后,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有没有......”
话未说完,却被对方突然的笑声截断。
“要是再发生些什么,我连你们村口的桦树都见不到了。”
塔露拉拨弄着火堆,火星溅上她掌心的老茧。
“城市?不过是群饿狼分食腐肉的闹剧。第四集团军的靴尖还没站稳,科西切的金库就空了。至于我......没人在乎。没人会在乎一个自愿销声匿迹的......呵呵,城邦新秀。”
她忽然笑出泪来。
“我确实走得太远了。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站在爷爷奶奶门前了。那时的我,大脑一片混乱,一路上遭遇了什么,全都记不太清。”
阿丽娜的指尖触到对方斗篷下凸起的剑柄,那是今天傍晚她帮着清洗的那把剑。铁锈混着血渍渗进皮革缠柄,像条沉睡的蛇。
“老妈妈和我说的是,你到的那天,浑身都是血。你这套衣服还能洗干净,也不容易。”
她轻声说。
“这靛蓝色布料本是贵族专用,现在却洗出了粗麻布的纹路。你想没想过,要是我们村子私下里把你杀了呢?”
“你怎么突然问起...... 会不会杀了我?”
塔露拉转头看她,瞳孔里跳动的火光亮得惊人。
“因为......我猜,你应该是想过的。”
阿丽娜捡起一根枯枝,在灰烬里画出歪扭的村落轮廓。
“但你还是推开了我们的木门。你闻得到烤面包的香气,听得到牲口棚的鼾声,甚至记得把靴底的血在草垫上蹭干净 —— 你知道这里不是科西切的城堡。”
塔露拉沉默片刻,从火堆里捡起半块烤焦的土豆。焦壳裂开时,热气扑上她冰凉的鼻尖。
“你们不会这么做的。收成还不错,刚刚熄灭了晚上跳舞的篝火,牧栏里有驮兽,还有挂在墙外面的装饰......虽然你们的生活也很艰苦,但你们还算喜欢自己的活法。”
她忽然握住阿丽娜的手,掌心的茧子擦过对方柔软的指腹。
“会在杀人后围炉跳舞的人,眼睛里不会有这种光。”
篝火余烬在冻土上明明灭灭,阿丽娜拨弄着烤得焦黑的木棍,火星溅在塔露拉缠着绷带的手背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你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好了?”
她用木棍戳了戳冻硬的鹿皮靴,靴底还沾着逃亡时的雪粒。
塔露拉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炊烟,睫毛在火光里投下颤动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