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者向前逼近一步,猩红的双眼透过面罩死死盯着她。
“真以为我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纯粹而崇高的圣人?”
他嗤笑一声,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战甲,金属撞击声在风雪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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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战争打响的那一刻,那种人就已经死透了!在这片吃人的土地上,除了攥紧胜利果实,还有什么狗屁荣誉可言?”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战胜敌人本就是荣耀,但我不会为不必要的牺牲唱赞歌。只要能换来胜利,能少让一个同胞流血,哪怕手段遭人唾弃,那也是对的!”
塔露拉望着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移动城市,它斑驳的外壳在风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座城早已过了使用年限,不出几年就会彻底报废。”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
“可对他们来说,哪怕只有短短三年的安稳,也是黑暗里的一束光。我做不到亲手掐灭它。”
“所以你就放任他们分裂队伍?”
爱国者的声音陡然提高,长戟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们从来就不属于我们。”
塔露拉挺直腰板,毫不退缩地迎上那猩红的目光。
“您总说软弱之人不配战斗,可我觉得,只是大家想要的东西不同罢了。同行的人那么多,并非所有人都要为同一个目标拼命。”
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我们该借力,而非强征。一旦动用强制手段,猜疑和背叛只会如野草般疯长!”
“你这是在破坏队伍的纯洁性!”
爱国者怒喝道。
“如果这就是您所谓的‘纯洁’,那我宁可不要。”
塔露拉毫不示弱。
短暂的沉默后,爱国者的声音变得低沉。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正直的人。但别忘了,附近驻扎着精锐的商道守军,一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
塔露拉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明白。雪怪小队已经截获情报 —— 那座移动城市向乌萨斯驻军发了信号,出卖了我们的位置。他们想借乌萨斯人的手除掉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瞬间凝结。
“这场战斗没人想打,但我们别无选择。”
爱国者望着远处的城市,面罩下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们自以为聪明,却不知正一步步踏入深渊。这份愚蠢,终将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暴雪掩盖了游击队的行踪。爱国者的长戟在夜色中划出冷光,三十名战士如幽灵般趴在商道两侧的雪丘后。他们的铠甲外裹着白熊皮,呼吸口凝结的冰柱随心跳颤动,活像一群等待猎物的极地猛兽。
“坐标确认。” 佩特洛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
移动城市的信号源在二十分钟前转移至地下仓库,那里藏着至少三个连的乌萨斯残兵。”
塔露拉蹲在雪堆后,目镜扫过热成像画面:爱国者的游击队正在布置诡雷,他们将源石炸弹埋进商道裂缝,用积雪伪装成普通冰面。而在三公里外的移动城市下方,数十个热源正沿着排水管道向雪原移动 —— 那是试图趁乱撤离的蜷耳村战士。
“他们在转移平民。”
她低声道,手指捏紧了通讯器。
“带着老人和孩子,用妇女当人墙。”
佩特洛娃的呼吸骤然急促。
“那些杂种把平民绑在装甲车前!乌萨斯的探照灯一照,我们根本没法开枪!”
雪怪小队的战士们躁动起来,有人握紧了破冰斧,有人抚摸着胸前霜星的冰纹图腾。塔露拉望向爱国者的方向,却见他正冷静地切割引爆装置的线路,仿佛根本没看见移动城市的卑劣手段。
“塔露拉,”
爱国者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
“商道守军的装甲部队还有十七分钟抵达。你的人负责右翼包抄,我来引爆第一波诡雷。”
“可是那些平民......”
“那不是我们的平民。” 爱国者的声音像块冰,“你要做的,是在装甲部队碾过诡雷前,切断他们的退路。”
塔露拉咬碎一颗防寒剂胶囊,苦味在舌面炸开。她想起四年前,爱国者曾用同样的语气命令她。
“别管那个濒死的矿工,他只会拖慢队伍。”
那时她不听,硬是背着矿工跑了十里路,直到对方在她肩头断气。此刻,通讯器里传来平民的哭喊声,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雪怪小队,跟我来。”
她站起身,披风扫过埋在雪里的反器材地雷,“我们绕到排水管道出口,为平民开辟撤离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