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出自懊恼的愤怒......想要逃避事实。”
“住口!”
塔露拉的佩剑狠狠劈入地面,溅起的雪块混着冰碴如霰弹般四射。
“你们这些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今天要么杀了我,要么就等着被我的怒火烧成灰烬!”
她周身的源石结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与漫天风雪交织成一幅诡异而悲壮的画面。
“‘皇帝的利刃’......呸!你今天来这里是想要嘲弄我?还是想要杀掉我?!”
“全体听令!结盾阵,——护卫塔露拉!”
盾卫队长的暴喝震得空气都在发颤,他铁塔般的身躯猛地横在塔露拉身前,厚重的盾牌轰然落地,溅起的雪粒混着冰碴如霰弹四散。盾牌表面狰狞的裂痕还渗着未干的血迹,那是方才拼死抵挡内卫攻击留下的伤痕。
“别被他吓破胆!”
队长猛地转头,脖颈青筋根根暴起。
“兄弟们!内卫再厉害也只有一个,有塔露拉做主攻和指挥,我们扛住,只要你们支援上来,我们一定能......”
吼声戛然而止,他惊愕地发现身后的感染者战士们呆若木鸡,手中武器无力下垂,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感染者兄弟?”
“公爵的女儿......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名年轻战士喉结剧烈滚动,颤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手中的源石铳差点滑落。
“塔露拉,您真的......”
内卫面罩下传来一声阴冷的嗤笑,如同毒蛇吐信。
“嘶。”
他缓缓转身,黑色披风扫过之处,雪地瞬间焦黑冒烟,猩红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死死钉在塔露拉身上。
“瞧,这群可怜的蝼蚁,看来你没有向他们如实宣告你的真实身份。隐瞒身份,这也是你的计划?”
“......什么......计划?”
“住口!你这血口喷人的畜生!”
盾卫队长怒不可遏,战斧狠狠劈在两人之间,火星四溅中,他涨红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塔露拉和我们出生入死,岂容你污蔑!”
塔露拉抬手按住队长剧烈起伏的肩膀,掌心的源石结晶泛起幽蓝光芒,与她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相互辉映。她直视着内卫,声音冷若冰霜。
“一群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们的信念?我们为自由而战。挑拨也要看人,刽子手。所有人共同的事业和我的身份间没有任何关系。”
内卫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滴血的刀刃,金属摩擦声刺耳又诡异。
“挑拨这个行为只能用以针对信任。你与他们之间存在信任关系一事,存疑。”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
“我只能假设,假设......你认定,在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后,依然会信任你。”
话音刚落,狂风骤起,裹挟着冰粒呼啸而来,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信任危机而悲鸣。
寒风卷起细雪掠过塔露拉紧绷的下颌,她剑锋般的目光死死锁住内卫面罩下猩红的瞳孔。
“一个为乌萨斯帝国暗地里实施屠杀的蒙面恶棍?这里没人需要他来评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掌心的源石结晶泛起危险的幽蓝光芒。
内卫的军刀在手中转了个花,刀刃擦过金属护手发出刺耳的嗡鸣。
“你的语言很激烈......也很自信。如果这也符合你的安排......那么,我需要重估现下的局势。”
他后退半步,靴底碾碎的积雪竟腾起缕缕黑烟。
“就此告别。请记住,我们与他们有共同点。对你抱着不信任的态度这点,是我与你身边人的共通处。即使是一小点我们的信任,你也应该用行为去争取。”
“想就这么走?”
塔露拉突然欺身上前,佩剑直指对方咽喉。
“嘶......你有疑问。”
“你伤我手足,探我行踪,现在还想回去通风报信?”
剑身颤动带起的气流,将内卫面罩边缘的黑布掀起一角。
“什么......我是否误解了你的表达。”
内卫发出机械般的冷笑。
“你想回去向谁告密?”
“呼......哪一个秘密?”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神色动摇的感染者战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战士们,我们不能让他暴露我们的位置。”
盾卫队长突然压低声音,金属护手紧紧扣住塔露拉的手腕。
“塔露拉,你有信心......打赢内卫......”
话音未落就被塔露拉截断。
“不这么做我们只可能损失更多。放他离开,整片雪原都会变成我们的坟场。”
她盯着内卫肩章上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