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者截断话语,戟尖挑起内卫的披风。
“不管怎样,我的陛下已死。乌萨斯已在他人手中,且我现在追随的,仅剩一个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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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扶住塔露拉的肩膀,这个曾托起帝国军旗的手掌,此刻正拂去她肩甲上的雪粒。
“她让我看见,感染者的怒火不是毒药,是能烧穿冻土的火种。”
“为什么是她?”
第二位内卫的黑雾第一次出现紊乱。
“你明明知道,我们能给的 ——”
“因为我已与她熟识。也许你所描述的,的确是又一条康庄大道,但这一轮,我已做过选择。我已经选择了感染者。”
爱国者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入冰面的钢钉。
“军人服务于国家和信仰,而不是它的统治。所以,我将尝试毁灭现在这个帝国,发起一场正义的战争。”
他举起长戟,源石技艺在戟刃凝聚成雷暴。
“我要亲手劈开旧时代,让感染者的脚印,成为新世界的路标。”
寒风呜咽着掠过焦土,内卫们伫立如雕像,手中军刀的寒光在纷飞的雪幕中忽明忽暗,似将熄灭的残烛。
“我们同样需要感染者的支持,我们的事业同样正义。”
良久,首位内卫的机械义眼黯淡了几分,面罩下传来的声音裹着冰霜。
“你拒绝我们的理由是什么?莫非你认为现在这个“整合运动”的路,会比团结与革新更好?更有效率?还是对乌萨斯人民的伤害更小?”
“不。只是因为这场战争已经开始,而我要见到战争结束。”
爱国者的长戟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就连我所服务的仁慈的陛下也没有接纳感染者,而今我只会把类似的诺言当作谎言。如果你们真能团结感染者,那么就不会有战争。”
他布满老茧的手紧握成拳。
“而你们所谓的团结与革新,不过是新瓶装旧酒!”
第二位内卫向前半步,黑袍下的黑雾翻涌如怒涛。
“你难道认为,现在的冲突能带来和平?流血只会招致更多流血!我们希望感染者能团结在你的周围。”
“如果你们真的想团结他们,根本用不着我。”
爱国者的声音低沉如暮鼓。
“够了,内卫们,不要再说了。
先皇在位时,我曾寄希望于他的仁慈,可感染者得到的,只有压迫与歧视。如今,我不会再被空洞的诺言蒙蔽。若你们真心想团结感染者,这片雪原上,又怎会尸横遍野?”
“我们希望你能成为纽带,让感染者站在帝国这一边。”
首位内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
“若心中无偏见,何需他人牵线搭桥?”
爱国者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条妄图用妥协换取和平的路,我早已走过,遍体鳞伤。那些自诩能掌控命运的人,不过是在深渊边缘起舞。”
他望向远方,眼神中闪过追忆的伤痛。
“还记得落日峡谷的二十三位内卫吗?他们与异种血战到最后一刻,虽死犹荣。比起死在同胞的算计中,那样的结局,反倒干净纯粹。”
风雪骤然加剧,爱国者的白发在风中狂舞,宛如一面不屈的战旗。他挺直佝偻的脊背,每一个字都像铁钉般掷地有声。
“我背叛的,是腐朽的帝国,是不公的命运。内卫们,我们之间的鸿沟,早已不是言语能填补。从踏上这条路起,我就没想过回头!我们没有和解的可能。”
内卫指尖抚过军刀上的符文,金属震颤声混着风雪刺入耳膜。
“宣言只是宣言。即使你是这么想的,温迪戈,你身后的那些人呢?会那么信任她吗?即使他们崇尚你的武力和正直,你又如何保证,他们不是在崇拜一个有力的偶像?”
他突然扯动嘴角,源石结晶在脸颊裂开蛛网状纹路。
“是一个有力的能够庇护他们的邪恶偶像更好,还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崇高偶像更好?”
爱国者的长戟 “嗡” 地发出悲鸣,戟刃下的冰层迸裂出蛛网状裂纹。他颈侧青筋暴起,仿佛随时会冲破皮肤。
“希望你不会拿前者去比喻我所尊敬的人。”
黑雾突然从内卫脚下翻涌而起,在空中凝成绞刑架的虚影。
“现实比西北冻原的风雪更冷,温迪戈。失去力量......你们只任人宰割。而且第一个对你们下手的,可能并不是你们的敌人。”
他猩红的机械眼扫过爱国者腰间的勋章。
“也许他们不知道科西切是谁,但他们知道公爵,也知道公爵的女儿会是下一任公爵。
你身边的人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她的力量将成长到足以对抗你,她的智谋会能和你争锋,她的狡诈将更胜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