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发生过两件与我有关的事。第一次,是在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年前,乌萨斯鲍里斯集团旗下的小型矿业公司在南部山脉挖掘出了一组奇特的设备”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齿轮。
“这个消息迅速地传入了集团掌权者——鲍里斯侯爵的耳中。
当时,侯爵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他尝试去建设一座设施齐全的工业城市,以期摆脱对军控矿业与军工代产的依赖。现在,无论这组设备是神民的奇异遗产还是萨卡兹的巫术机器,只要它能运作,它就能为鲍里斯集团提供一个突破口。”
她的目光穿过石棺,仿佛能看见当年的场景。
“当然,它也许就是块废铁,再怎么研究也不会出结果;它也可能是个威胁,把数个聚落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夷为平地。”
她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支优秀的科学家队伍被组建了起来,他们年轻,厌倦单纯的理论,愤世嫉俗,需要钱,而且长年遭受学术压榨。”
“而你加入了他们。”
“是的。”
凯尔希回过头。
“在我离开哥伦比亚之后,我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了解到了这件事。我加入了这个团队——防止他们把一整城的人炸上天。凭借我的知识,我开始指导这些科学家们。
切尔诺伯格并不是座纯粹的新兴城市,之前的它又老又破。在这些科学家意识到这台仪器的真正作用之前,我允许它输出一定量的能源,为切尔诺伯格提供独立于源石的另一种资源,不多,但依然可观。”
一想到曾经的过往,凯尔希的内心忍不住都会难受起来。
“鲍里斯侯爵很兴奋,他付了钱,也的确得到了回报。
侯爵的确是个有商业眼光的人。切尔诺伯格快速地发展起来,吸引了不少同样渴求机会的人。也有许多小城市加入了鲍里斯集团,因为敬重鲍里斯本人,或者是被侯爵的好胃口所震慑。
切尔诺伯格崭露头角,科学家们的研究也有了重大突破。我也许......该阻止他们。”
博士注意到凯尔希抚过石棺的手指在微微发颤,那些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正将她拖回记忆的深渊。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凯尔希却摇了摇头,金属义眼闪过一丝幽蓝的光,像是压抑的情绪在表面泛起的涟漪。
“有些伤口,总要剖开才知道有多深。接着说吧。”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我的几个优秀学生自己探知了这组仪器的秘密,他们首先察觉到,他们所利用的能源只是仪器运作的副作用,休眠模式......这些能源原本是用来让仪器正常运作的。
另外,他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源源不断供给给切尔诺伯格的能量,只是这组设备的供能装置所能提供能量的一小部分。极小的一部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在每个字里都藏着经年累月的悔恨。
“首先,他们感到了欣喜。
也许,切尔诺伯格对外在源石矿业的依赖将大大降低。如果他们能复制类似的设备,乌萨斯将不再为能源所困,源石的开采与精炼过程都会大幅精简。”
但笑容很快从凯尔希的脸上消失。
“当他们意识到这股力量能被扭曲成怎样的战争机器时,恐惧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想象一下,博士,”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炬。
“能夷平一座城市的能量,被握在野心家手中会变成什么?如此巨大的能量如果用来铸造武器或发动侵略,乌萨斯将重陷一片火海。”
说到这里,凯尔希的肩膀微微放松,却又在瞬间绷紧。
“幸运的是,这些科学家们都是些善良的孩子。他们想要阻止一些灾难的发生。
至于不幸......也是一样的……良知在权力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石棺边缘,仿佛要将那些痛苦的记忆都刻进这冰冷的金属里。
“当第四集团军介入这件事的时候,科学家们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然而,我的学生们刚刚做好封存设备的准备,秘密警察就已经完全摸清了科学家们的弱点。”
凯尔希看着石棺,仿佛思绪回到了曾经的过往。
“伊利亚,科学家的领头人们之一,他的正义感与他的执拗相互助长。
秘密警察意识到,如果他们囚禁伊利亚的亲人,伊利亚的憎恨只会愈发膨胀。”
凯尔希的声音突然哽咽,她别过头去,平复了一下情绪。
“所以他们选了另一个人。谢尔盖,我学生中年龄最大的那个。优柔寡断的谢尔盖,也就是碎骨与米莎之父。
秘密警察们几乎只是稍稍威胁了一下他,谢尔盖的决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