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把全部信任都押在你身上。”
“特蕾西娅是谁?”
博士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棺室内回荡,惊起一阵细微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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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的手指死死抠住操作台边缘,指甲几乎要掐进金属里。
“特蕾西娅是我的朋友,我曾经的伙伴。”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喉咙。
“三年前,特蕾西娅死去了。我永远地失去了她。”
她缓缓转身,目光像两柄淬了毒的利刃直刺博士眼底。
“想听真相吗?真正的、血淋淋的真相?”
沉默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房间,唯有通风管道发出的呜咽声打破死寂。
“不管你怎么想,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叙旧,”
凯尔希走向尘封的石棺,指尖抚过那些刻满岁月痕迹的纹路,每一道凹陷都像一道旧伤疤。
“是为了让你直面自己犯下的罪孽。你我都没法逃离这个过去。”
她猛地掀开石棺上的布,露出里面残破的王冠。
“博士,Dr.博士,一个曾经拥有你这副躯壳的人,手上沾满了特蕾西娅的血。
她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会成为终结她生命的刽子手。
而她,也曾经是你的朋友。”
博士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重重撞上操作台,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空间炸开。
“这不可能……这怎么会是真的?!”
她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像是要从破碎的记忆残片中抓出一丝辩驳的证据。
凯尔希的手掌按在冰凉的石棺表面,指腹摩挲着特蕾西娅王冠留下的凹痕。
“石棺封存了你所有罪孽,却封不住已经凝固的鲜血。”
她的声音像是从冰层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寒意。
“你可以躲在失忆的壳里做无辜者,但真相不会因为遗忘而消失——这对你我而言,都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作战室的应急灯突然明灭,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她用手术刀的刀锋再次抵住博士咽喉,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颤抖着偏开。
“——哪怕我绝对不能对你施加一点伤害,也请你记住......即使特蕾西娅与阿米娅都相信你,我也不。”
刀尖划破空气,在墙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刻痕。
“记住,只要我还活着,就会盯着你偿还每一滴血债。”
博士的呼吸急促起来,喉结剧烈滚动。
“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向前半步,却在触及凯尔希森冷目光时僵在原地。
凯尔希猛地转身,金属作战靴在地面擦出刺耳声响。
“我拒绝回答。”
她攥紧腰间的医疗箱扣带,指节泛白。
“这问题不该我来回答。我害怕我会忍不住诅咒你。”
“那现在的我是谁?”
博士的声音在舱室内炸开,全息投影的数据流在他身后疯狂闪烁。
“你是Dr.曦,是罗德岛的博士。”
凯尔希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
“但归根结底,不过是背负着血债的一具躯壳。”
她突然逼近,呼吸扫过博士惊愕的脸庞。
“你渴望答案?可就算我说了,你敢直面自己双手沾满的鲜血吗?”
博士张了张嘴,反驳的话语却卡在喉咙里,许久才说出一句疑惑。
“你说的这些,我真的能信?”
凯尔希冷笑一声,后退半步。
“一旦我给出答案,你是否就会立刻接受?你从心底里反对我对你的‘污蔑’,所以带有我感情色彩的‘答案’和‘事实’,我不会再多说。”
她转身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舱门轰然开启。
“我不会要求你信任我。我也不会再过多描述真相。我的恨意会扭曲我的描述,充满怒火的言语会干扰你的思维。
因此,除了你探知全貌所需的钥匙之外,除了这些基本事实之外的东西,我一点也不会说。”
凯尔希背过身去,指尖重重叩击操作台,震得终端屏幕泛起波纹。
“你自己去看,自己去判断,自己去摸索。”
她忽然转身,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匕首。
“有人天真地相信,让你直面过去,就能找回所谓‘真正的自己’。”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博士抓住她的手腕,却被瞬间甩开。金属作战服摩擦出尖锐声响,混着通风管道的嗡鸣,在密闭舱室内盘旋不去。
“......保护你。”
凯尔希将手术刀收入鞘中,动作带着刻意的冷静。
“就像我承诺过的那样。我承诺过,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