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境瘫坐在布满弹痕的合金板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地面的焦痕,抬头望向身旁同样疲惫的霍克。
"等回罗德岛,一起喝杯咖啡?我给你讲讲上次在哥伦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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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咱俩就在一个小队。"
霍克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金属义眼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啊?是吗?"
极境挠了挠头,战术目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尴尬。
"瞧我这记性......"
"你总是记不住同队的人。"
霍克将匕首插回刀鞘,动作带起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每次执行任务都像在单打独斗。"
"任务性质特殊嘛!"
极境急得直摆手。
"卧底、渗透......哪次是以罗德岛的名义正大光明行动?"
他忽然顿住,望着远处整合运动撤退的背影,声音不自觉放轻。
"但这次......我们大概真的做了件值得骄傲的事。"
晚风卷着硝烟掠过两人身侧,将未说完的话语揉碎在渐暗的天幕下。
……………………
"等等,小猫,那是你们的飞行器吗?"
盾卫队长猛然碰了碰迷迭香的衣袖,浑浊的瞳孔死死盯着核心城上空——两架银灰色飞行器正破开硝烟,推进器喷射出刺目的蓝光。
“那是做什么的?”
“啊,那应该是......”
迷迭香仰起小脸,兜帽滑落露出银白色发梢。
"叔叔,我们要带走塔露拉。”
话音未落,飞行器已裹挟着气流腾空而起,云层间只余一道转瞬即逝的航迹。
"啊,它飞走了......我们已经带走她了。"
她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却让周围空气骤然凝固。
"......什么?你们,你们带走了塔露拉?"
盾卫队长的战锤轰然砸向地面,碎石飞溅间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不。罗德岛没有这么做的权力!!我们要审判她!她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她欠下的血债要用命来偿!"
他脖颈青筋暴起,布满伤疤的手背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不行......不行。"
迷迭香张开双臂挡在路口,战术终端在她掌心投射出幽蓝屏障。
"因为你们想报仇,所以你们没有资格。我们没资格审判她。"
"但你们把她夺走了。你夺走了我们处死她的机会!小猫,现学现卖可不对......"
他的怒吼混着粗重喘息。
"仇恨在我们的血管里流淌,这整合运动和感染者同胞无数的被她害死的人的仇恨让我们浑身发热,所以我们才有资格审判她。其他人不行。不可能。"
"你们的审判,不过是另一场杀戮。"
迷迭香的声音虽轻,却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当仇恨成了天平,哪边都不会有公正。"
队长冷笑一声,战锤的尖刺抵住屏障,迸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公正?我们就是公正!塔露拉插翅难逃!"
云层在他身后翻涌,仿佛酝酿着下一场腥风血雨。
迷迭香踮起脚尖,眼眸倒映着盾卫队长布满血丝的双眼。
"叔叔,我以罗德岛的名义发誓——除非交给你们或整合运动,否则塔露拉绝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她的声音清透如晨露,却带着超越年龄的郑重。
"罗德岛要她做什么?"
队长的战锤在地面碾出刺耳声响,碎石飞溅间,他盯着少女颈间晃动的源石吊坠。
"我不知道。"
迷迭香攥紧胸前的队徽,战术终端蓝光在她指尖明灭。
"但我相信,我们的选择不会让那些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她突然走上前,纤细的脖颈暴露在锋利的武器前。
"如果您觉得不够,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我愿意用命来换这份信任。"
空气凝固了三秒。队长猛地收起战锤,铁链撞击声惊飞了废墟中的腐鸦。
"......说什么!你不可以再这么说。"
他别过脸,喉间溢出压抑的叹息。
"哎,小猫,你对罗德岛的忠诚,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呢?我信你。你以后会是个光荣的战士。"
阴影爬上队长布满伤疤的脸庞,他伸手按住迷迭香颤抖的肩膀,指腹的老茧带着战场的粗粝。
"但是,记住,无论是塔露拉,还是那个魔王......哪怕一次,只要有一次让我们知道你们在为非作歹......只要你们给这大地上受到压迫和统治的人带去了更多苦痛,我们就会立刻找到你们,攻击你们,杀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