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突然笑了,篝火的光映在她额角的源石结晶上,像未熄灭的火星。
“朋友,你把枷锁当成勋章了。”
战士踢开脚边的冰壳,露出下面冻僵的三叶草嫩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总说冻原是我们的故土,但这里埋着我妹妹的辫子,飘着监工皮鞭的血腥气……”
“可你们比永冻层下的火矿更坚韧。”
塔露拉的指尖拂过战士脸颊的鞭痕,那道旧疤在暮色中泛着青白。
“需要的话,我能用我手中的佩刀劈开边境的哨卡。”
“别!”
战士猛地后退,义肢撞在雪橇上惊起一群啄盐的乌鸦。
“做决定时我的膝盖还在打颤呢…… 不过以后跟新伙伴吹牛,总得提你单枪匹马凿穿冰湖的事吧?”
营地方向传来狼群般的呼喊,塔露拉望向燃起火堆的雪坡,火星溅上缀满冰棱的天幕。
“今晚炖了驯鹿肝,”
她忽然蹲下身,替战士系紧松脱的靴带。
“最后一顿,一起吃?”
战士的义肢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塔露拉,你怎么保证……”
他忽然停住,看着她掌心未愈的源石灼伤。
“你这么精明,就算被背叛得浑身是血,也会咬着牙往前爬,对吧?”
“就当是夸我吧。”
塔露拉起身时,披风扫过战士脚边的陷阱绳 —— 那是用矿难死者的皮带编成的。她指向远处迁徙的驯鹿群。
“它们从不问哪片苔原没陷阱,只是朝着有阳光的地方走。”
战士沉默着倒出半把发黑的麦粒。
“有些人只想吃饱饭,比如我…… 但吃饱后就会想,矿坑里啃煤块的孩子怎么办?”
他突然攥紧麦粒,指缝漏出的颗粒砸在塔露拉战靴上。
“万一有人为了一碗肉汤,把我们的藏身处卖给贵族呢?他们最爱用感染者的脑袋换勋章。”
狂风卷起塔露拉的发辫,她望着战士义肢上刻着的 “自由” 二字 —— 那是用爱国者战锤的碎片凿成的。
“我们带不走所有雪,但能在每个裂缝里埋火种。”
“你这么说…… 我就懂了!”
战士突然笑起来,义肢拍在塔露拉肩上,震落斗篷上的冰棱。
“其实我们早把陷阱布到了边境,走的人会带着你教的取火术。”
营火突然爆出火星,照亮战士腰间用矿灯改的风铃。塔露拉望着风中轻响的玻璃碎片,想起矿坑里孩子们用镜片反射阳光的模样。
“开饭了!”
战士扬起烤得焦香的驯鹿肉,义肢上系着的红绳在风中晃荡 —— 那是从霜星斗篷上剪下的边角料。远处冰原上,几只北极狐追逐着源石微粒,将点点火光踩进永冻层的裂缝里。
..................
诊疗室的无影灯在凯尔希发间凝成冷霜,她摘下手套时,指节的源石纹路在病历夹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战术屏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突然上扬,那个被拘束衣裹成茧的感染者,腕间的源石结晶正以诡异频率震颤。
"他的应激模式还保留着人类习性。"
凯尔希的指尖划过屏幕上高亮的神经突触图,那里盘踞着如树根般的变异源石纤维。
"控制欲与服从性在感染器官里共生,就像施暴者与受害者的永动轮。"
手术钳在器械盘里发出清响,她拾起一枚特制的高频震荡刀,刀刃上流转的蓝色电弧正对应着感染者胸口的源石核心。
"焚烧只会让结晶孢子污染整个区域。"
刀尖刺破空气时,屏幕上的器官三维图突然裂开蛛网纹。
"必须在三十分钟内熔断这些神经束 —— 它们像寄生虫一样连着周边五十六个生命信号。"
博士的目光停留在感染者手腕的旧伤上,那道鞭痕与塔露拉佩刀留下的创口如出一辙。
"没有其他方案?"
她的声音被呼吸面罩滤得模糊,指节叩击着观察窗上的霜花。
"医学上?"
凯尔希将震荡刀插入能源接口,手术台骤然亮起冷光。
"或者你想听听政治学的解法?"
她忽然笑了,口罩边缘露出的琥珀色瞳孔映着器械反光。
"比如把他交给维多利亚审判,用绞刑架给感染者立碑?"
窗外突然划过源石风暴的蓝芒,感染者的身体在拘束衣下剧烈抽搐,胸口的结晶纹路亮起警告般的红光。
"他的生理机能正在崩溃。"
凯尔希的声线压过监护仪的蜂鸣。
"就算手术成功,残存的源石毒素也会在七十二小时内侵蚀所有器官 —— 这片大地早就给他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