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笛笑嘻嘻地凑到号角跟前,鼻尖几乎要碰上对方沾着硝烟的脸庞,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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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这表情吓唬吓唬新兵还行,在我这儿可不管用!相信我,队长,你的脸完全不够凶......那种瞪着明亮的双眼阴森森地用最恶劣的维多利亚粗口放狠话的人我见惯了!
我在黑市闯荡的时候,见过的狠角色多了去了,人家那眼神,绿莹莹的,跟淬了毒似的,骂起人来,连空气都能被点燃!”
说着,她还瞪大眼睛,龇牙咧嘴,活灵活现地模仿起那些凶神恶煞的模样。
号角不耐烦地侧身躲开,腰间的战术装备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杂乱的声响。她弯腰捡起脚边的碎石,用力朝远处扔去,石头砸在生锈的货架上,惊起一群扑棱棱乱飞的麻雀。
“别在这儿贫嘴了,这些没用的话,改变不了你违反纪律的事实。一名合格的维多利亚军人,可不会被这些花言巧语左右。”
她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可眼底却隐隐透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
指挥部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在凯利上尉的脸上投下青白的光影。他攥着加密通讯器的手掌沁出冷汗,金属外壳被捂得发烫。
“您的意思是...... 要对他执行枪决?”
喉咙像被硝烟呛住,每个字都艰难地挤出来。
窗外的警报器突然尖啸,惊得他肩膀猛地一颤。通讯器里沙沙的电流声格外刺耳,仿佛要钻进他的耳膜。
“非这样不可吗?”
他踉跄着扶住桌边的作战沙盘,指尖深深陷进代表雷区的红漆木桩。
“达米安他......不,我是说巴里,他从小是个老实孩子,我向您保证,他顶多就是误入歧途......”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通风口的轰鸣声里。
沉默如同凝固的沥青,将整个房间填满。凯利上尉瘫坐在折叠椅上,头无力地靠在布满弹孔的铁皮墙上。作战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三号仓库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 此刻,巴里正被关在那里。记忆不受控地翻涌:新兵训练时,那个总把 “队长我帮你” 挂在嘴边的年轻人,此刻却成了通敌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 您说得对。”
他突然挺直脊背,军装肩章上的银星随着动作微微摇晃。伸手去够桌上的钢笔时,袖口露出道新鲜的擦伤 —— 那是今早押解巴里时,对方挣扎留下的。
“是我逾越了。请放心,三小时内完成处置。
是,那些伦蒂尼姆来的人还在这里......我明白了。我会吩咐下去的,长官。请您放心。我时刻记得,我首先是一名......维多利亚士兵。”
挂断通讯的瞬间,凯利上尉盯着通讯器的黑屏发怔。远处传来装甲车碾过碎石路的轰鸣,他缓缓摘下军帽,露出鬓角新添的白发。当指尖抚过帽檐上的维多利亚徽章时,窗外的探照灯恰好扫过他的脸,照见那双泛红的眼睛,还有紧咬到发白的嘴唇。
......................
训练场的铁架上锈迹斑驳,风笛单脚支地晃悠着,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云层压境。号角又一次低头查看腕表,表盘的冷光映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风笛咧嘴一笑,尾巴懒洋洋地扫过身旁的碎石堆。
“唉,队长,你又在看时间了。”
“任务随时可能下达。”
号角头也不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盾牌边缘的磨损处。
“不像某人,还能抽空对着空气发呆。”
“哪是发呆!”
风笛突然凑到号角跟前,眼睛亮晶晶的。
“队长,老实说,我在想那个仓库里的菲林。我还蛮喜欢他唱的歌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象了一下,这首歌很适合边开拖拉机边唱。”
她突然扯开嗓子,手舞足蹈地唱起来。
“冬眠的山驮着成群的牧兽~”
粗犷的歌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泥地里的靴子重重跺出闷响。
远处岗哨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戴着钢盔的维多利亚士兵猛地转身,面罩缝隙里透出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矢,他攥紧长枪的指节泛白,枪托狠狠砸在地面。
“......”
“他在瞪我欸!”
风笛缩了缩脖子,尾巴不安地卷住自己的小腿。
“难道是我跑调跑到莱塔尼亚去了?”
号角揉着太阳穴,迷彩服下的肩膀绷得笔直。
“原句是‘驮着归家的牧群’,你把羊驼听成怪兽了?”
“啊?”
风笛原地转了个圈,朝着旁边路过的小丘郡士兵喊道。
“兄弟!你知道正确歌词是‘房子’还是‘翻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