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萨科塔能......”
“读心?”
Outcast 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伸手摘下墙上的相框,端详着里面泛黄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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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夸大其词。我不过是对语言的细枝末节,有些偏执的兴趣罢了。”
她将相框轻轻放回原位,指尖抚过玻璃表面。
“就像塔拉人痴迷于他们濒临失传的语言,每个词汇、每处发音,都是打开他们灵魂的钥匙。”
她转过身,窗外的雨幕将她的身影晕染得朦胧,声音却清晰而意味深长。
“当一个民族不惜在故纸堆里掘地三尺,也要找回自己的语言时,那里面藏着的,可不只是几个单词那么简单。”
休息室的老式座钟发出 “滴答” 声响,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干员碎纸机望着 Outcast 搅动红茶的茶匙,喉结动了动。
“您说得没错。三五年前,塔拉语还像深巷里的老歌,没几个人愿意哼唱。”
Outcast 的茶匙悬在杯口,琥珀色的茶面泛起细小涟漪,她抬眼看向碎纸机,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那你呢?”
碎纸机的手指突然攥紧文件夹,皮革边缘深深硌进掌心。他别过脸,喉间滚动着艰涩的字句。
“......您大概也听出来了,我不是塔拉人。我的妻子是。”
他的声音突然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生前教过我‘早安’和‘我爱你’,就这两句,如今成了我唯一能说出口的塔拉语。”
Outcast 将茶杯轻轻搁在木质桌面上,发出 “咚” 的轻响。她起身走到窗边,指尖划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可现在,这份报纸上的塔拉语专栏,比咖啡渍还要醒目。”
她顿了顿,窗外隐约传来孩童清脆的嗓音。
“另外,我刚才听到窗外有人在教孩子们用塔拉语称呼彼此。”
碎纸机的身子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凑近窗户,却只看到雨幕中模糊的人影。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在您说之前,我居然从未留意......”
“语言的纽带比许多别的东西都要牢固,不像血缘可能被流逝的时间冲淡,也不像利益时时刻刻都需要在天平上经受衡量。”
Outcast 背对着他,黑色长风衣在穿堂风中微微鼓起,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黑鸦。
“看样子,有人想要利用这根纽带,令一个本来日渐松散的群体重聚。可这么一来,旧有的集合将不再稳固。”
她突然转身,眼神锐利如鹰。
“维多利亚不会放任这件事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然而拉扯的力量越大,反弹的力量就越超出预期。”
雨声骤然变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Outcast 伸手取下墙上的地图,指尖重重按在小丘郡的位置。
“维多利亚的鹰隼不会容忍巢穴下有新芽破土。”
她的指甲划过地图上塔拉区的边界。
“但越是用力镇压,反弹的力量就越像失控的弹簧。”
她的目光突然转向碎纸机。
“你们知道我因何而来,对吧?”
休息室里,潮湿的空气裹着冷透的茶味,老式座钟的滴答声像是漏风的风箱。干员碎纸机捏着磨出毛边的文件夹,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憋出一句。
“......其实,没那么清楚。我只觉得,取资料不用劳烦一名精英干员亲自跑一趟。”
他的目光躲闪着,偷偷瞥向 Outcast 腰间泛着冷光的配枪。
Outcast 斜倚在布满水渍的窗台边,修长的手指卷着银色项链,金属链在她指间绞出尖锐的摩擦声。她望着窗外扭曲如蛛网的闪电,轻笑出声。
“纸面数据不如亲眼所见,这么说的话,取资料也算不上幌子。”
她突然转身,黑色风衣扫过墙面,震落几片墙皮。
“就像那些藏在账本深处的暗涌,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下面藏着多少漩涡?麻烦再告诉我一遍,这半年来,有多少家当地企业与我们中止了合作?”
碎纸机的后背死死抵着铁皮文件柜,冰凉的金属硌得他生疼。当 Outcast 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射来时,他慌忙翻开记录本,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
“这半年...... 和我们终止合作的企业,一共七家。”
他的声音发颤。
“比上个月...... 又多了三家。”
“在今天的维多利亚,任何风吹草动,大商人们的钱袋子都会最先察觉。而商人都是闻着血腥味的鲨鱼。”
Outcast 的指甲划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在雾气中划出三道裂痕。
“任何风吹草动,最先缩回去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