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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旧朝渐落,新朝将临,时代的更迭 > 大炎记事 往事回忆1

大炎记事 往事回忆1(2/3)

药喂得太急。

    可那睫毛一动不动,连最后一点颤巍巍的呼吸都消失了。陈梦涵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蹭过马车底板的木纹,摸到魏曦刚才咳出来的血渍,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的痂。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魏曦苍白的手背上,却再也暖不热那片冰凉了。

    .....................

    影极司的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烛火 “噼啪” 爆灯花的声响。陈梦涵坐在乌木办公桌前,背脊挺得像块僵硬的木板,指尖却在狼毫笔杆上滑出细密的汗。那支笔被她攥了太久,竹制笔杆的温度被焐得与体温相融,笔尖的狼毫却依旧干爽,连墨锭的影子都没沾过。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铺展的宣纸上,米白色的纸面泛着淡淡的毛边,可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总往虚空里飘。魏彦吾递来兵符时沉凝的眼神,魏曦小时候攥着她手指学写字的温度,还有最后那一刻 —— 那双骤然失去神采的眼睛,像两枚冰冷的玉扣,死死嵌在她脑海里,转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咳……”

    记忆里的咳嗽声突然在耳边炸开,陈梦涵的指尖猛地一颤。眼前的宣纸不知何时洇开了团模糊的暗红,像魏曦咳在她衣襟上的血。她想抬手去擦,手腕却重得像坠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红漫开来,漫过宣纸上的留白,漫过桌角的砚台,漫成那年深秋马车里的血色。

    “铛。”

    狼毫笔终于从指间滑落,笔杆撞在砚台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墨汁被震得溅出来,在宣纸上砸出朵墨色的花,与那片想象中的暗红纠缠在一起。陈梦涵像是被这声响惊醒,突然双手抱头,指缝狠狠掐进鬓角的头发里。

    头皮传来尖锐的疼,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钝痛。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办公桌上的烛火被她的动作带起的风搅得摇晃,将她痛苦蜷缩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像个被回忆撕碎的困兽。

    “曦儿……”

    这两个字从齿间挤出来时,带着浓重的水汽,像被泡得发涨的棉絮,堵得喉咙生疼。陈梦涵的指腹还陷在鬓角的头发里,指甲缝里缠着几根被扯断的发丝,与掌心的冷汗黏在一起。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轻得像羽毛落在纸上,却在这死寂的房间里炸出清晰的回响。烛火猛地晃了晃,将墙上的影子抖得支离破碎。

    “请进。”

    陈梦涵的声音带着刚从水底捞出来的沙哑,她飞快地松开手,试图抚平鬓角凌乱的发丝,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办公桌上的墨痕还在晕染,像片不断扩大的阴影,映得她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

    门轴 “吱呀” 转动,陈冉的身影逆着廊下的月光站在门口,浅蓝色的裙摆沾着夜露的湿气。她刚迈进门槛,目光就被办公桌上那团狼藉攫住 —— 打翻的墨锭,洇湿的宣纸,还有母亲通红的眼眶,像根针猝不及防刺进心里。

    “妈,还没睡吗?”

    陈冉的声音放得极轻,脚步挪到办公桌前时,能看见母亲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还有指节处深深的月牙印。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疼压下喉咙口的哽咽,满眼的难过几乎要漫出来。

    “妈没事。”

    陈梦涵猛地抬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角的细纹里还嵌着未干的泪。她想抬手揉一揉发紧的眉心,手腕却酸得抬不高,只能任由疲惫像潮水般漫过眼底,将那点强撑的精神冲得七零八落。

    “我交给你办的事,”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飘。

    “有着落了吗?”

    烛火在母女之间跳了跳,将陈冉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照得透亮。她望着母亲眼下那片青黑,像被墨汁浸染过的痕迹,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也是这样守在床边,眼底的红血丝比此刻还要浓重。

    “乾姐和离老他们,都查完了。”

    陈冉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飞檐下的夜鸟,她从帆布包里抽出文件袋时,指尖把牛皮纸边角捏出几道白痕。目光扫过母亲眼下的青黑,又慌忙落回自己鞋尖,脸颊泛起可疑的红 —— 那神色里既有查到结果的迟疑,又藏着几分说不出的古怪,像揣着块烫脚的火炭。

    “只是……”

    她咬了咬下唇,文件袋在手里转了半圈。

    “里头的事,怕您看了心里堵得慌。”

    “事到如今,”

    陈梦涵抬手时带起一阵墨味,手腕在半空晃了晃才稳住,指节泛着青白。

    “还有什么堵得过心口这口气?”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眼角的皱纹却绷得发紧。

    “拿来吧。”

    文件袋上的火漆印被指甲抠开时,发出细碎的裂响。陈梦涵抽出里面的纸页,指尖刚触到第一行字,突然像被针尖扎了下 —— 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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