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钟。我们还要再等四分钟。"
他的目光转向高墙下仍在持续的混战,萨卡兹战士的怒吼与深池士兵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杂乱无章的战歌。曼弗雷德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正好,我们的战士也还没尽兴。要守住一座像伦蒂尼姆这样的城市,和在荒郊野岭打劫拉特兰商队相比,算得上天差地别。前者需要的是精准的布局和持久的耐力,而非一时的凶悍。"
赫德雷靠在城墙的垛口上,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他轻哼一声。
"熟人相会,还不用担心对方是不是随时惦记着自己的脑袋,我可没资格抱怨这生活。毕竟在雇佣兵的世界里,这样安稳的日子可不多见。"
曼弗雷德转过头,眼神锐利地扫了赫德雷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别把你自己和他们混为一谈。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雇佣兵,根本没法和你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想起赫德雷过去那段特殊的经历,补充道。
"没几个雇佣兵会和你一样,能忍受那种被关在小院子里天天看书的生活。他们宁愿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愿静下心来研究那些枯燥的文字。"
赫德雷收起短刀,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认真。
"我记得你把我捞出来,并且把剑还给我的时候,我是说了谢谢的。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曼弗雷德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行了,我让你帮我,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
赫德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 我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与曼弗雷德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需要雇佣兵,而且不是借一两次力量那种需要。你想要的,是一支能完全听从你指挥,为你冲锋陷阵的可靠力量。"
曼弗雷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嗯...... 而你是其中最出色的那一个。你的能力和忠诚,我从未怀疑过。"
他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
"正好,最近又有几支雇佣兵军团加入了我们,里面有几位还是你在疤痕商场的老熟人。有他们在,我们的力量会更加强大。"
赫德雷听到 "疤痕商场" 这几个字,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轻描淡写地说道。
"摄政王开的价码,很少有雇佣兵能够拒绝。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尤其是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
风从高墙之上吹过,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也吹动了两人的衣角。
曼弗雷德的手指在怀表盖上轻轻敲击,目光掠过城下整齐列队的萨卡兹士兵,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笃定。
"他们所图的已不仅仅是完成一两个合同之后能换取的一点奖赏。那些叮当作响的钱币,早就填不满他们的野心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远方的军械库,那里的灯火彻夜未熄。
"我们跟随着摄政王离开卡兹戴尔的时候,每一位战士所持的武器都不一样,有的人穿着的盔甲上一秒还穿在敌人身上,甲胄的缝隙里还嵌着没清理干净的血垢。"
曼弗雷德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亮得惊人。
"而现在呢?"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也看见了,伦蒂尼姆的工厂日夜不停地在为我们生产防具与武器。我们的部队有了新的规制,接受统一的号令,连步伐都踩着同一个鼓点。"
"我们正前所未有地团结,"
曼弗雷德的指尖划过城墙上的刻痕,那里记录着萨卡兹进驻伦蒂尼姆的每一天。
"而这份团结使我们比以往更强大,强大到足以让那些曾经轻视我们的人发抖。"
赫德雷望着远处军工厂冒出的浓烟,那些烟柱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是啊,整个维多利亚...... 不,整个泰拉都看在眼里。从卡兹戴尔的荒原到伦蒂尼姆的城墙,你们的每一步都踩在世人的目光里。"
他侧过头,目光与曼弗雷德相撞。
"这都在摄政王的计算之内。从一开始,他要的就不只是一座城池。"
曼弗雷德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对往昔的嘲讽。
"在一年之前,他们还可笑地以为伦蒂尼姆的军队是如何坚不可摧,他们以为我们只是服务于某一位公爵的雇佣兵,只要扔出足够的金币,就能让我们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当雇佣兵信奉的不再只有利益...... 他们都会看见我们萨卡兹能做到什么。我们能建起比维多利亚更坚固的城墙,能锻造出比拉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