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脚步声,不是萨卡兹的军靴,像是...... 深池的巡逻队。”
费斯特瞬间抄起扳手,往管道内侧的暗门指了指。
“先进去再说!那门后的夹层能藏下所有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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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 A.M. 天气 / 阴
距伦蒂尼姆五百二十七公里,废弃矿场作业平台
锈蚀的吊臂在铅灰色天空下吱呀转动,凯尔希抬手按住被风掀起的袍角,目光扫过作业平台边缘的断裂铁轨。
“停泊完成。”
华法琳揉着发酸的肩膀从控制台后直起身,医用包上的金属搭扣在阴风中轻轻碰撞。
“没什么意外情况...... 呼,你是不是也能稍微休息一下了?”
她往凯尔希手里塞了块压缩饼干,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是说,你准备马上就去检查矿道里的源石污染浓度?至少先喝口水吧。”
凯尔希的指尖突然顿住,饼干在掌心压出浅痕,她侧耳听着矿场深处传来的异响。
“...... 安静。”
风突然停了,吊臂的转动声也戛然而止。作业平台中央的积水中,一道扭曲的影子正缓缓拉长 —— 一个身披银黑甲胄的身影凭空浮现,甲片接缝处渗出暗红的黏液,遮面长冠的阴影将整张脸藏得严严实实,拖曳在地的袍摆绣着流动的红纹,如同凝固的血河。他手中那柄法杖弯成诡异的弧度,杖头镶嵌的晶石闪烁着腐败的绿光。
长冠下传来枯枝摩擦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岁月尘埃。
“...... 凯尔希女勋爵,好久不见。你的气息,还是和当年一样令人难忘。”
华法琳猛地后退半步,医用包 “哐当” 砸在地上,她捂住口鼻,尖牙不受控制地刺破下唇。
“这这这腐烂的味道...... 像是埋了三百年的棺材被撬开了!”
样貌奇特的老者手中的法杖在地面轻轻一点,青黑色的藤蔓突然从裂缝中钻出,又瞬间枯萎成灰。
“血魔。你竟然披着医者的外袍...... 真稀奇。你们族群不是向来以撕裂动脉为荣吗?”
华法琳的瞳孔缩成细缝,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
“嘶...... 老东西,你身上的怨毒之气...... 是从哪片坟地里爬出来的?”
样貌奇特的老者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低笑,甲胄缝隙中渗出的黏液滴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收起你的尖牙吧。”
“就连最古老的红眼魔都不敢触碰我的血肉,”
他缓缓抬起法杖,杖头的晶石映出华法琳紧绷的脸。
“他们都是胆小鬼,唯恐这些翻腾的怨怒会蚀烂他们的牙根,让他们连墓碑都找不到。”
华法琳死死盯着那道银黑身影,指尖在医用包的搭扣上反复摩挲,尖牙在唇间磨出细碎的声响:“凯尔希,能让我一下子控制不住本能的萨卡兹...... 有几个?”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战栗,像是在对抗某种古老的血脉悸动。
凯尔希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老者手中的扭曲法杖,墨绿色药剂在瓶中翻涌得愈发剧烈:“至少你眼前这位算一个。”
她往前又踏了半步,积水中的倒影被踩得支离破碎。
“我已许久未见萨卡兹古老的英雄行走于大地之上。是什么缘由令阁下来到这片荒地,食腐者的王?”
样貌奇特的老者长冠下的阴影轻轻晃动,甲胄接缝处的暗红黏液突然停止渗出。
“你可以暂且当我是来拜访老朋友。”
法杖在地面划出道浅痕,青黑色的雾气顺着痕迹蜿蜒游走。
凯尔希冷笑一声,袍角在阴风中掀起锐利的弧度。
“我们过去见过两次。算不上朋友。”
样貌奇特的老者发出一阵枯枝断裂般的笑声,震得平台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
“第一次见时,你的样貌还与如今有所不同。那时你怀里抱着只垂死的白鸟,站在卡兹戴尔的灰烬里,像株不肯枯萎的药草。”
他顿了顿,长冠微微倾斜,像是在打量凯尔希此刻的神情。
“至于第二次......”
“在她出事那天,我在舰外看到了一道身影。”
凯尔希突然打断他,声音冷得像矿道深处的冰。
“那果然是你。”
她的指尖猛地攥紧药瓶,瓶身因受力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我以为食腐者的王庭已经做出了选择,才会对那样卑劣的刺杀袖手旁观。看着她坠入深渊时,你是不是觉得...... 又一块碍事的绊脚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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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盾下一刻粉碎,我也绝不会退后半步。此举无关忠义,只是信念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