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做别人的队长做久了吧。”
她拿起那支铜笔转了转,笔尖在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没人听我说话,总像是心里缺了块什么。”
“也多亏了布莱克他们从深池手里抢了这支笔,”
她抬眼望向远处士兵操练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庆幸。
“要不然我真是只能用小刀在下水管道上刻字了,那得多费劲。”
罗本刚笑到一半突然顿住,握着水壶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您真的这么做过吗?用小刀在管道上刻历史?”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咋舌。
“那管道得多硬啊,刻起来不得磨破手?”
号角将铜笔别回腰间的皮套,指腹蹭过笔杆上的磨损痕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去最外边的排水层找找看,说不定能瞧见我亲手刻的《维多利亚,一段历史》。”
她故意板起脸,声音压得低沉。
“第一章就刻在生锈的闸门上,字比你弓弩的箭头还大。”
罗本的喉结上下滚动,挠头的动作都停了。
“那...... 得刻上多久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
“光书名就得刻半天吧?更别说整本历史了。”
号角突然 “噗嗤” 笑出声,笑声惊飞了帐篷顶上栖息的麻雀。
“...... 我开玩笑的。”
她抬手拍了拍罗本的肩膀,铠甲碰撞的脆响里带着暖意。
“排水管道里的铁锈能把手掌染成红棕色,哪有闲心刻那些。”
风突然变得凉了些,卷着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掠过营地。号角收起笑意,指了指西边的岗哨。
“闲聊留给换岗的时候吧,深池的巡逻队说不定正躲在哪个山坳里张望。”
她往木箱上靠了靠,长弓斜倚在肩头。
“我闭会儿眼养养神,你也别愣着,抓紧时间眯瞪几分钟。”
罗本 “哦” 了一声,乖乖地将弓弩抱在怀里,背靠着帐篷的立柱滑坐下来。阳光透过帆布的缝隙落在他手背上,暖洋洋的,刚才还突突直跳的心脏慢慢平稳下来。远处操练的呼喝声渐渐模糊,只有风拂过军旗的猎猎声,在营地上空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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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兹战士掀开门帘时,甲胄上的血渍在帐篷内的烛火下泛着暗红,他单膝跪地,拳心抵着地面的碎石。
“将军,深池那个菲林术师来了,就在帐外,说要见您。”
曼弗雷德正用布擦拭战刀上的血痕,刀刃划过布料的声响在帐内格外清晰,他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一个人?”
“是的。”
战士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没带任何护卫,就挎着个装卷轴的皮囊。”
“让她上来。”
曼弗雷德将战刀归鞘,金属碰撞的脆响惊得烛火颤了颤,他站起身时,披风扫过满地的战术地图,发出哗啦声响。
战士猛地抬头,眼白上的血丝因急切而愈发明显。
“将军,那菲林的源石技艺邪门得很,上次突袭时,三个弟兄没看清她抬手就倒了......”
曼弗雷德突然转头,猩红的瞳孔在烛火下闪着凶光。
“在你眼里,我连这种杂耍般的源石技艺都接不住?”
“不!属下绝无此意!”
战士的额头重重磕在地面,甲胄撞出闷响。
“将军您和特雷西斯大人一样,都是能劈开城墙的英雄,是我这辈子最敬仰的战士!”
“那就去你该守的岗位。”
曼弗雷德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抬手理了理披肩上的纹饰。
“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帐篷。”
“是!”
战士霍然起身,转身时甲胄的铁片刮擦着帐门,留下刺耳的声响。帐篷外的风卷着硝烟灌进来,烛火在曼弗雷德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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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在罗德岛当医生有什么感想?也没什么特别的。不管是用拳头让敌人服服帖帖,还是用法杖让病人乖乖听话,都是让人有成就感的事嘛。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什么好踌躇不前的。
——嘉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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