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靴尖点了点地面,灰尘在月光下扬起。
“要是走路的时候不多注意一下影子动向的话,小心功亏一篑。毕竟,背后捅刀这种事,我们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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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雷沉默片刻,忽然抓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 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
“不,不止。”
那人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像是要透过皮肉看到骨头里。
“我想说的是 —— 兜兜转转这么久以后,她在路上了。”
赫德雷握着酒壶的手猛地一紧,壶身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得尖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穿过黑暗,朝着这里而来。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问。
“多久?”
“快了。”
那人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
“等她到了,你就知道,有些债总是要还的。”
门 “吱呀” 一声开了,冷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星四散。赫德雷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酒壶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 就像他那些早已被踩碎的念想。
.....................
蔓德拉的靴尖在结冰的窗台上碾过,霜花被蹭出一道白痕。她侧耳听着远处传来的巡逻脚步声,忽然回头看向身后的士兵,眼瞳在火把光里闪着冷光。
“我们的人都就位了吗?”
深池士兵连忙挺直脊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嗯,都按萨卡兹的意思,去那个地点布防了...... 他们说要守住东边的粮仓。”
“别犯傻了。”
蔓德拉嗤笑一声,指尖在窗棂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说的不是萨卡兹要我们做的事。”
她忽然凑近,发尾扫过士兵的脸颊。
“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谁不会走?”
士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发颤。
“长官,我们真的要在今晚行动吗?会不会......”
他没敢说下去,只是偷瞄着蔓德拉越来越沉的脸色。
“...... 你是想说,我们会不会中曼弗雷德的圈套?”
蔓德拉替他说完后半句,忽然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视。
“你以为我蠢到看不出他想做什么吗?”
火把的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像团燃烧的鬼火。
“他让我们守粮仓,不过是想看看我到底敢不敢调动手上的主力 ——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倒精。”
士兵的额角渗出冷汗,连忙摇头。
“没有,我不敢...... 属下只是觉得,萨卡兹的兵力比我们想象的多。”
“他是想试探我,我也会让他试探。”
蔓德拉松开手,转身走向堆放武器的木箱。
“我们的人会任他调遣,粮仓要守,城墙也要巡 —— 但他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几个人。”
她从箱子里抽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匕,刀刃在火光里泛着幽蓝。
“明面上的人按他说的做,暗处的......”
她忽然将匕首掷出,“噌” 地钉在对面的地图上,正中标注着萨卡兹军械库的位置。
“去做我们该做的事。”
士兵盯着那把颤动的匕首,咽了口唾沫。
“所以,我们还是得好好帮萨卡兹守门?”
蔓德拉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士兵的脸:“...... 住嘴。”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非常讨厌这个说法,听起来就像我们是萨卡兹的...... 萨卡兹的......”
那个屈辱的词哽在喉咙里,她狠狠啐了一口。
“啧,算了。我们只需要忍这一天了。等办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们就离开伦蒂尼姆。”
深池士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怯懦一扫而空。
“真、真的吗?长官,那我们可太高兴了!”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匕首。
“我...... 我从小就很讨厌伦蒂尼姆,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来了这里就没回去过......”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哽咽。
“这个城市,它会吃人!”
蔓德拉望着帐篷外,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 嗯。我也不喜欢这里。你见过哪一座城市像这样,有这么多地块,这么多高楼,这么多排水沟的吗?”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