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也在下陷?!”
有人指着曼弗雷德的脚,他的靴底已经没入地面半寸,周围的岩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变黑。
曼弗雷德的指尖在剑柄上捏出红痕,他盯着自己缓慢下陷的靴子,声音却异常冷静。
“...... 都不要动,也不要慌乱。”
一个战士不听劝阻,挣扎着想拔出陷入地面的腿,结果整个人都被粘稠的岩石包裹,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发出绝望的呜咽。
“短刀是他的法杖。”
曼弗雷德的长剑突然指向紫雾最浓的地方,那里有一点银光在闪烁,正是之前那柄短刀。
“这是源石技艺,也仅仅只是源石技艺。”
紫雾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像冰珠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你很冷静,这很好...... 你救了你部下的命。”
短刀在雾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却并未发起攻击,只是悬在曼弗雷德眼前三寸处,刀刃映出他逐渐凝重的脸。
“但是......”
“...... 唔!”
曼弗雷德突然闷哼一声,双脚陷入地面的速度骤然加快,粘稠的岩石已经漫过膝盖,正顺着铠甲的缝隙往里钻,带着蚀骨的寒意。他试图抬脚,却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下传来,将他牢牢拽住。
“地面...... 快到胸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那柄悬浮的短刀。
“剑......”
他想举起长剑,却发现手臂重若千斤,每动一下,地下的吸力就增强一分,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
“以你的剑术,挡住我的攻击轻而易举。”
神秘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短刀突然向下一沉,擦着曼弗雷德的咽喉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可你越是使劲,就越快被地面吞噬。”
粘稠的岩石已经漫到腰部,曼弗雷德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甲胄被岩石挤压发出 “咯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你想要这种结局吗...... 这种自取灭亡的结局?”
“呃...... 咳咳......”
曼弗雷德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视线也因缺氧而有些模糊,但他依旧紧握着长剑,不肯放弃。
“将军 ——”
萨卡兹战士们见状,纷纷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曼弗雷德厉声喝止。
“都别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过来谁就是送死!”
战士们僵在原地,看着曼弗雷德一点点被地面吞噬,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助,却没人敢违抗命令。
“或者,你可以和你的部下一样,停止一切动作。”
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曼弗雷德艰难地抬起头,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嘲讽。
“...... 你是想让我等着你捅穿我的心脏?”
短刀在他眼前转了个圈,刀刃上的寒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要杀死你,也不容易。”
“咳咳...... 哈......”
曼弗雷德突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血沫,却充满了桀骜。
“我知道了,你并不是真的想取我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对抗着地下的吸力,声音虽虚弱却异常清晰。
“没想到,除了阿斯卡纶,罗德岛还有一位顶尖的萨卡兹刺客。”
紫雾似乎凝滞了一瞬,短刀的颤动也停顿了片刻。神秘人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紫雾中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短刀突然向上浮起半寸,神秘人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沙哑,多了几分清冽。
“我并非刺客。”
悬浮的刀刃转向侧面,避开曼弗雷德的咽喉,仿佛在强调并无杀意。
“没有必要的话,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一个萨卡兹。”
曼弗雷德的喉结重重滚动,被岩石挤压的胸腔传来剧痛,他却突然低笑起来,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但你却在帮助我们的敌人!”
短刀在雾中划出道问号般的弧线,神秘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维多利亚人...... 是敌人吗?”
紫雾突然涌动,像潮水般漫过曼弗雷德的视线,他眼前竟浮现出破碎的画面 —— 断壁残垣中,维多利亚士兵背着伤员艰难前行,他们的铠甲上满是弹孔,却依旧举着锈蚀的盾牌。
“我看到的是,一群伤痕累累的士兵,在自家的土地上,为了活下去而苦苦挣扎。”
神秘人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