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米娅身上,带着沉甸甸的托付。
“能成功的话,你和博士一定要抓紧时间登墙,别管我。自救军的弟兄还在车站等着,不能让他们的希望断在这儿。”
“我认得你,年轻的战士。”
赫德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对话,他抱着胳膊,目光落在费斯特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冷意。
“上次在城西工厂,你带着几个人伏击过我的小队,可惜最后还是让你们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的碎石,语气里带着洞悉人心的嘲讽。
“我也认得你脸上的表情 —— 是失去同伴的痛苦,是对自己过去决策的怀疑。你终于算清楚自己失去了多少,也开始迷茫‘当初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了,对吗?”
“迷茫吗?”
费斯特嗤笑一声,从背包里摸出一枚烟雾弹,指尖扣住拉环,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抱歉,我现在没那个闲工夫跟你这种刽子手谈心。强尼、加比,还有老比尔,他们的命都被你们萨卡兹攥在手里碾碎,我跟你之间,除了打,没什么好聊的。”
“看这里 ——!”
费斯特猛地扯开烟雾弹拉环,白色烟幕瞬间在通道里炸开,像一道厚实的屏障挡在他与赫德雷之间。他攥着钢撬棍,借着烟雾掩护往侧面疾冲,伤口被牵扯得发疼,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 他要做的,是把赫德雷的注意力彻底引到自己身上。
“...... 又是烟雾弹?”
赫德雷的声音从烟幕外传来,带着几分不屑的平静。烟幕渐渐稀薄时,他已精准预判了费斯特的动向,侧身避开了撬棍的突袭,黑色风衣在动作间划出冷冽的弧度。
“就算我少了一条能动的胳膊,靠这些小把戏,也对我起不了作用。”
“来啊,萨卡兹!朝我砍过来!”
费斯特站稳脚跟,对着赫德雷怒吼,钢撬棍在手中转动,划出一道寒光。
“用上你的剑,你的刀,你所有的武器 —— 别躲躲藏藏的,像个不敢正面打的懦夫!”
他故意用激将法,每一个字都带着挑衅,就是要让赫德雷把目光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你想引开我?”
赫德雷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不算太明智的策略。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拖住我多久?”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刃在应急灯下泛着森冷的光。
“缺乏自知之明的孤勇,并不能创造奇迹。就算你所有的自救军弟兄都在这里,拿着扳手和锤子一拥而上,你们也无法战胜我 —— 萨卡兹的战斗技巧,是在百年战争里淬出来的,不是你们这些临时拿起武器的工匠能比的。”
费斯特咬牙冲上去,撬棍直逼赫德雷面门,却被对方轻易格挡。匕首划过撬棍的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震得他虎口发麻。他被迫连连后退,腿上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滴,在地面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你逃跑的模样越来越狼狈。”
赫德雷步步紧逼,语气里满是碾压式的嘲讽。
“没有其他人帮你,你很快就会流血而死。说到底,你只是个修器械的工匠,不是战士 —— 你和你的手下,不过是挥舞着扳手和锤子,就想扛住萨卡兹的刀剑?这简直是笑话。”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向不远处正在撬动支柱的阿米娅与博士,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诱导。
“向那边的‘魔王’求救吧。让她用源石技艺来处置我,这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 魔王?”
费斯特的动作猛地一顿,撬棍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赫德雷,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说...... 什么?”
突然,通道顶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 是无人机炸药的倒计时快要结束了。费斯特猛地回过神,想起了车站里等待撤离的同胞,想起了老比尔最后推开他的模样。他重新捡起撬棍,眼神里的迷茫被熊熊怒火取代:
“萨卡兹...... 是你们把战火烧到了伦蒂尼姆,是你们杀了我的弟兄,毁了我们的家!”
他朝着赫德雷冲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刀尖上,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么,这就不是我一个人的挣扎 —— 这是我们之间的战争!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要拖你一起陪葬!”
可露希尔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引爆器的外壳,屏幕上的数字像淬毒的秒针般跳动。
"三十秒!源石炸药的能量已经过载,通道结构随时会崩塌!"
"阿米娅,集中能量!"
博士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两人身后的岩壁已渗出细密的源石结晶 —— 那是费斯特标记的支柱薄弱点。阿米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