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季怀臻就发现家中静悄悄的,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在,似乎刚才在这栋房子里爆发的争执并不存在,只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
他走进了厨房,只见餐桌上还摆放着今晚季怀意和程轩精心准备的那些饭菜,只是饭菜还是他和宁淮离开前的样子,可见在季家人在他们离开后并未动过饭菜。
看着桌上的狼藉,季怀臻叹了口气,任劳任怨走过去将饭菜收拾好冻进冰箱里,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后,又将粘上了油污的桌子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季怀臻又回到了客厅之中,刚才他回家的时候很小心没弄出噪声,但在安静的屋子中,他收拾餐桌的声音还是很明显,因此季怀臻一走出餐厅,就看到了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的季怀意,对方手上端着一杯水,看到他时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季怀臻坐过去。
季怀臻原本是想回来之后直接去季父季母房中看看情况,只是没想到收拾餐桌花了不少时间,这会儿看明白季怀意的意思后,犹豫了一瞬后,看了看季父季母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季怀意就将手里的那杯热水递了过去,季怀臻接过后,发现杯身还是温的,看来刚倒没多久。
季怀意已经换上了连衣睡裙,比起平常艳丽无比的她来看,卸掉妆容的季怀意身上多了几分温柔与清冷,倒是和宁淮长相更为相似了,季怀臻看着对方那张酷似宁淮的面容没忍住出了神。
他还是头一次见‘温柔’这种表情出现在宁淮脸上,即使只是长得和宁淮相像的面容,但这仍然让他感到有些新奇。
“你还好吗?”季怀意看着面前看着她出神的弟弟,终究还是没忍住出声打断了对方,“你看上去很累。”
“啊?”季怀臻怔怔道,回过神来的他露出个笑容,笑得很温和,“我还好,你们才是,今天工作这么辛苦还要回来做今晚的晚餐,你和姐夫比我还累得多,怎么还不去休息?失眠了吗?”
闻言,季怀意露出了些许疲态,她揉了揉太阳穴,随后靠在了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她轻声道:“阿轩的话其实还好,只是今晚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睡不着,所以出来坐会儿别打扰到你姐夫睡觉。今晚阿淮他……”
提及宁淮,季怀臻也不知道以他的立场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
没听见季怀臻的声音,但季怀意能猜出季怀臻在想些什么,她也不介意,而是继续柔声道:“阿淮他今晚确实太过分了。”
季怀臻没想到季怀意想跟他说的竟然是这个,他不禁回想了一遍今晚宁淮的行为,虽说对方在对待季父季母的时候确实很冷淡,但宁淮毕竟没和季父季母相处过,想让他立马就和季父季母和谐相处显然不太可能,而且今晚季父季母多一些言行确实很过分。
他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二哥他做错什么了?”
“二哥?”
季怀臻的称呼让季怀意明显一愣,她睁开了眼怔怔看向季怀臻,疑惑道:“谁是你二哥?”
爸妈只生了她和宁淮两个,哪里来的第二个儿子?
“就是宁淮啊。”季怀臻回道,“按照在宁家的辈分来看,我得叫宁淮二哥。”
闻言,季怀臻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她神情有些严肃,美眸中也满是不赞同:“宁家人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阿淮要大才对,怎么能叫他二哥呢?阿淮也让你这么叫他吗?”
季怀意的话语让季怀臻心脏刺了一下,季怀意这番话好像是在提醒他他不是季家亲生儿子的事实。
想到这儿,即使他知道季怀意不是有意的,但还是没能忍住心情失落,他看了看季怀意那张酷似宁淮的面容,顿了顿,有些无措:“好,好吧,抱歉,我只是叫习惯了。而且我也只不过比宁淮大几分钟而已,叫他二哥也不会怎么样,宁淮也不是那种会介意称呼的人。”
“不是这个问题。”季怀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选择跳过这个话题,“算了,你和阿淮走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
季怀臻一愣,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只觉得今晚的姐姐有些陌生:“他没说什么,怎么了吗?”
季怀意蹙着眉头:“他把爸妈气成这样,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可,可是……”季怀臻没想到平常善解人意的姐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小声辩驳道,“原本是因为爸妈一上来就逼宁淮吃他不喜欢的东西,后面他们骂宁淮还骂的那么难听,他生气也在所难免……”
在季家,季怀臻最喜欢的人就是季怀意,她包容了他的一切,他甚至在明白自己的性取向时第一个找的人也是季怀意,对方不像季父季母一样反对这种事情,反而还很温柔地宽慰了他,安慰他这并不是什么错事。
只是今晚的季怀意不知怎么了,说出的话让他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