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命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比【疯嚣】侵蚀还要严重的冲击。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身披圣光的【天平】使者,手持裁决之剑,降下神罚。
也可能是面容冷酷的帝国处刑人,带着皇帝的密令,来终结他这不该存在的生命。
甚至可能是一个与他一样,被命运捉弄,误入此地的可怜虫。
但他绝对想不到,率先打破僵局的,居然是一只破猫?
“喵呜~”
归位支点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它小跑到悬命司面前,停下脚步,仰着方块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秩序”味道的奇怪人类。
悬命司突然反应过来,假如这个魔导器真的拥有主人,那么设计它的玩意估计也不是什么智商健全的东西。
就算是天平圣使,也是趋近于【失序】一侧的天平圣使,毕竟只有【失序】的人才能设计出这么脑子有抽的玩意。
归位支点伸出同样是方块构成的爪子,轻轻地、试探性地,拍了拍悬命司那如同枯木般的小腿。
下一刻,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从接触面传来,魔力的传输速度甚至超越了悬命司九阶的思维速度!
悬命司眼神一凛,瞳孔迅速收缩,他大意了!这只破猫好像比自己要强!
然而,你不能对着一杯倒掉的牛奶哭泣,来自归位支点的魔力已经迅速向着悬命司的全身扩散,下一刻,悬命司感受到了这破猫到底掌握的是什么【要素】!
【还原】!
悬命司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面前这个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哲学三问,在他那颗曾经能推演帝国未来百年格局的脑袋里,疯狂循环播放。
“看来,你的精神状态,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一点。”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方块猫的身后传来。
悬命司猛地神,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才发现,在不远处那片灰白的迷雾中,还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看起来有些眼熟的魔法袍,俊朗的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他仿佛不是闯入了一座九阶强者的囚笼,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一串诡异的词语涌入悬命司心头,但是悬命司莫名奇妙的觉得很贴切:
【巨人踏入了幼儿园】
而那股让他心神激荡的【天平】气息,正是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神启日——【天平】!他不会认错,他的神的味道就是这样的!
“你……”
悬命司瞳孔瞪大,他猛然发现,过往模糊不清的记忆,似乎都在刚刚归位支点的【还原】中复苏。
周围应他而产生的破坏,在那一刻也回归原状。
“你是苏恩!”
一股恼怒,痛苦的情绪从悬命司心头涌出,【天平】与其天平圣使,包括天平的几个孩子(神孽)所施展的计划。
全部围绕着这位人类的终极罪人,至强者,初生行动。
但最终,他们还是输了。
所有的天平圣使,都能从【天平】降下的恩典中夺得一些关于神启历的真相。
至于为什么不是全部,【天平】的恩典中是一旦了解到全部真相,那【天平】也无法保住你。
悬命司的推测是,得到神启历的全部真相,会导致这位终极罪人、至强者、历法穿越者、时空扰乱者、神启历唯一的全知全能者——苏恩,所留下的某种机制的攻击。
他执迷不悟。
明明神恩,已经触手可及……
但说这么多都是虚的。
因为现在罪人就在眼前。
比起自己来说,更适合蹲这个大牢的,是眼前的这个人才对!
“你是怎么进来的?”
悬命司的眼中恢复了深蓝,他用理性问出了他该问的问题。
“怎么走进来的?”
苏恩笑着摊了摊手,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跟,“当然是走进来的。”
苏恩的回答,理所当然得让人想打他。
初生……老一辈初生的从容……
“普鲁托同意你来找我?”
悬命司继续问道,“那小子……”
“怎么可能?”
苏恩摇了摇头,“身为九阶魔法师,关于普鲁托的真相,你难道没有一点察觉?”
悬命司眯了眯眼:
“什么真相?”
悬命司居然不知道普鲁托是冥王?
苏恩稍加思索,感觉这也正常。
行星帝目前来说,没有特别像是神孽的特征,如若不是苏恩经历过秩序城事件,也不会知道这位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