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生无可恋地抱着一沓传单,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灰暗过。
她堂堂海沃德家的大小姐,未来的迅雷卿,此刻却像个廉价的推销员,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头。
每一个路过的贵族投来的异样目光,都像一把小刀,扎在她的自尊心上。
哟哟哟,这不是赛琳娜小姐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薇尔莉丝……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干这个?”
她有气无力地问着身旁的同伴。
薇尔莉丝正笨拙地将一张传单递给一位路过的夫人,被对方礼貌而疏远地拒绝后,她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
听到赛琳娜的抱怨,她转过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因为……这是工作?”
她不太确定地回答。
赛琳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工作?
我需要工作吗?!
“我们现在把传单丢了,然后悄悄骗苏恩我们发完了怎么样?”
赛琳娜有了鬼点子。
“这不好吧……”
薇尔莉丝感觉自己还是和赛琳娜格格不入。
“苏恩有通过媒介探查过去的能力……你这样做会被打的……”
赛琳娜生气了:
“那我们总不能发一辈子传单吧!”
就在她准备爆发的时候,苏恩和拉缇娜的身影出现在了街角。
赛琳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债主。
“苏恩!”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怀里的传单往他面前一塞。
“我不干了!这活谁爱干谁干去!我的脸都快丢尽了!”
苏恩没理会她的咆哮,目光越过她,落在了不远处的薇尔莉丝身上。
他走了过去。
薇尔莉丝看到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传单,有些紧张地垂下了眼帘。
“给你的。”
苏恩将那个深色的木盒,递到了她的面前。
薇尔莉丝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盒子,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父亲府邸里,那种特有的、混杂着静谧魔力与古木的深沉味道。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缄默卿派人送来的。”
苏恩的语气很平静。
“说是……你母亲的遗物。”
母亲。
遗物。
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薇尔莉丝的心上。
赛琳娜看到这个氛围,也抿了抿嘴,没有闹腾。
虽然苏恩是真的闹滩,但是薇尔莉丝是无辜的。
“我……我明白了。”
薇尔莉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接过了那个盒子。
她想把盒子收好,但又听到苏恩淡淡的声音:
“不打开看看么?”
这倒不是苏恩这初生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只是说有些东西,总是要面对的。
薇尔莉丝的母亲死得早,这里面应该是为数不多能让薇尔莉丝回忆起母亲的东西了。
她用颤抖的手,缓缓打开了盒盖。
“啪嗒。”
一声轻响。
盒子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也没有强大的魔法道具。
只有一本日记。
一本封面已经磨损,边角泛黄的陈旧日记。
日记的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支造型古朴的羽毛笔。
对于缄默卿来说,薇尔莉丝体内有一半的贱血,她只是一个意外。
普通人的遗物,也只有这一点点了。
苏恩叹了口气,他好像有点清楚,神启日们是如何络操一切,潜移默化的干涉世界的了。
那只羽毛笔,上面的羽毛……
是空天使的翎羽。
薇尔莉丝的命运,薇尔莉丝的象征,薇尔莉丝的前半生,薇尔莉丝的血缘,乃至一切,都是神启日【天平】的手笔。
世界上又有多少个人,受到了神启日的影响,成为了一枚棋子。
又有多少个人,已经成为棋子,却又没有被发动,化作无目的的傀儡?
“神灵们将此处视为乐园。”
就在此时,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仅仅是一瞬间,就将场面的氛围全部破坏,拉入了紧张的节奏。
拉缇娜甚至直接拔剑,赛琳娜也蹙起了眉。
对方眨着深红色的瞳孔,右手牵着一名小孩。
孤儿院的莉娜。
【裁判】-洛伊丝·维蕾达·尤利乌斯,正义之神。
看起来,对方刚从孤儿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