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许【司命】对THE赛的情况有100%的了解，可苏恩并没有，所以还是有必要的。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赛琳娜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预想中的尖叫与疯狂。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一个刚刚从漫长梦境中醒来，还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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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坐起身，环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迅雷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女儿此刻还算“正常”的模样，他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一丝希望在他眼中燃起。
也许问题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小？
只要稍加引导，赛琳娜会很快恢复？毕竟她也是强大的七阶魔法师了，应该不会有那么脆弱。
然而，拉缇娜却轻轻拉了拉苏恩的衣角。
她碧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安。
这不对劲。
一个活泼到甚至有些吵闹的赛琳娜，此刻却安静得像一具人偶。
“……拉缇娜？”
赛琳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的、浅浅的微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我……这是在哪？”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迅雷卿瞳孔一亮，能正常说话？那就说明大体没什么事！
但……
迅雷卿忍住和赛琳娜交流的冲动，因为赛琳娜脖颈上的深红纹路，依旧没有褪去，甚至还在隐隐发亮。
从感性的角度来说，他希望赛琳娜没事，但魔法学和神秘学的经验告诉迅雷卿——
现在的赛琳娜，病入膏肓。
赛琳娜又看了看，他的目光，终于越过了所有人，定格在了房间的中心。
定格在了苏恩的身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茫然与困惑，如同冰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着无尽悲恸、怨恨、绝望甚至还有爱意的眼神。
那双漂亮的眼瞳，在一瞬间被血丝充满。
“苏恩……”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调在一瞬间发生了无数次变换。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下一秒。
她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苏恩！
“赛琳娜！”
“小心！”
温斯彻和薇尔莉丝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赛琳娜的动作，更快！
她一把死死地扯住苏恩胸口的衣服，那力道之大，让身为七阶魔法师的苏恩都感到了一丝窒碍。
但是苏恩没有动，只是眼神淡定的观察着赛琳娜的反应。
赛琳娜瞳孔一震，苏恩眼神中的底色……
是真的。
“是真的吗？”
“苏恩，告诉我，是真的吗？”
“都是你做的吗？”
她似乎迫切的想要知道某个答案。
但她没等苏恩回话，就生气的咆哮道：
“你说话啊！”
“我们已经把一切都给你了！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未来！”
“我们一次又一次地为你而死！在秩序城！在长夜！在半世纪的废墟上！”
“可你呢！？你又一次抛弃了我们！！你倒是做一点什么啊！如果你真的还是首席的话！那就去做啊！！”
“你究竟要让我们……再死多少次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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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迅雷卿、温斯彻、薇尔莉丝、拉缇娜，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呆立当场。
赛琳娜在说什么？
秩序城？长夜？为你而死？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呓语，陌生而又令人不寒而栗。
这些是涉及苏恩最根本秘密的东西吗？赛琳娜为什么这么问？
她……在被深红侵蚀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向苏恩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茫然。
而苏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赛琳娜撕扯着他的衣襟，任由那些疯狂混乱的质问，刮在他的心头。
赛琳娜的力气不大，她只是一个七阶魔法师而已，或许近战技法了得，可对于现在的苏恩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但不知怎么的，苏恩做不出制止她的行动。
他在愧疚，他感觉自己在愧疚，这是很少见的，从来没有过的——莫名来源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