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了拍萧祚尘的肩,示意他跟自己下去。可萧祚尘却拒绝了。
“儿臣还想在这儿再待一会儿。”
皇帝没有因为被儿子拒绝而生气,因为皇帝向来懂得以利诱之。
“可我要去茗香阁,你去不去?”
茗香阁!萧祚尘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入宫的目的,他甚至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后怕。刚才他仿佛被洗脑了一般,忘了自己的目的,满心满眼全是母妃。而他的父皇,从小对他偏爱的这个男人,在他身上从来没用过手段和心计。但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可又没发现被算计什么。
萧祚尘抬眼看向父皇,想看穿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皇帝也在看着他,嘴角多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带你去见我另一个女人!”
楚依一!
萧祚尘已经知道是谁了。可她不是死了吗?如何相见?刚刚才在自己面前展现完对母妃的深情,现在去看另一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萧祚尘心里有很多疑问,看着父皇的态度,他并不想去,可又事关楚耀,楚依一又与他无冤无仇,他倒是应该去。
压下心中的疑问,萧祚尘又跟着父皇身后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便来到一处废弃的阁楼前,入眼便是荒凉的景象。四周的杂草已经有一人多高了,楼阁的的牌匾也看起来灰突突的。迈入阁楼之中,到处也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但能看出,这个楼中经常有人进出,因为地上到处都是鞋印。
“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祚尘站在皇帝身后。总不会又来诉说一遍对楚依一的思念吧?
“跟上来~”
皇帝并没打算停在一楼,但也没有向楼梯走去。而是朝着一楼空置着的书架走去,伸手在书架背面摸着什么,只见他略微用力,书架便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伸头看去,里面黑漆漆一片。
萧祚尘看着密道暗暗吃惊。方才楚耀并没有提到茗香阁有密道一事,想必他也是不知道此事的。
“月无。”
皇帝朝空中唤了一声,一袭黑影便闪了出来。一个手握长刀、头戴脸谱面具的人单膝跪地出现在皇帝面前。此人身形细长,让萧祚尘辨不出男女。
这应该是皇帝的暗卫。萧祚尘心里想着:听闻皇帝有四个武功高强的暗卫,不知和我的十二护卫比如何?
“去吧。”
皇帝话音刚落,月无便从怀中拿出火折子走进了密道,将台阶上的灯盏全部点亮,随后便走到地下,继续重复着这个动作。看那熟练的步伐,应该是经常来此。
这也让萧祚尘更加确信掉包之人便是皇帝的人。
皇帝缓缓走下石梯,萧祚尘紧跟其后,可刚迈下去几步,便觉得有寒气扑来。
来到密道下面,这里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宽阔一些,环视四周,这里的布局就像一个缩小版的地宫,而正中间,放着一架冰棺。那冰棺四周肉眼可见的寒气飘飘,这让本身体弱的萧祚尘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里躺的不会就是楚依一吧?
萧祚尘盯着那冰棺。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躺在这?
“你是不是好奇那冰棺中的人?”
皇帝见萧祚尘一直盯着冰棺,不禁问他。
萧祚尘转过身来看向皇帝,反问道。
“父皇带我来此,不就是想让我看这冰棺中的人吗?”
“哈哈~”
皇帝大笑。
“你呀,从小就对一切事物都表现的如此淡定,哪怕是自己好奇的。我也知道你刚才在来的路上在想什么,自古皇帝多情又无情,有朝一日,你坐在我这位置上,便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皇帝走到冰棺前,抬手抚摸着冰棺,丝毫不畏惧手掌上的冰冷。刚开始眼神温柔,可很快又变得非常凶狠、坚韧。
“...但你也会知道,什么叫权力!”
皇帝说完,猛地一推棺盖,大量寒气瞬间涌出,迎面扑来。皇帝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反而是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享受。倒是萧祚尘,被这寒气一扑,忍不住身子向后仰去。
本以为会向后踉跄几步,却只觉腰间被人顶住,被向前一推,又站稳了。
萧祚尘回过头去,是月无刚才推了他一把。
“云王殿下,属下失礼了。”
月无恭敬地行礼,为他刚刚触碰到云王而认错。而他的声音,也让萧祚尘辨不出男女,不禁对月无又多了几分好奇。
“走近些看看。”
皇帝开口道。
“这里寒气太重,儿臣有些受不住。”
这是实话,萧祚尘此时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皇帝没有回头看他,似是威胁,又像是利诱的开口道。
“只有这一次,你能在这儿见到她。”
萧祚尘不太理解皇帝的话,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