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来,只剩下不住的抽噎,单薄的肩膀在灯火下微微颤抖,宛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嬷嬷她……她昨日还说要给我做桂花糕……”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
白玉生蹲下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无声地安抚着。
柳嬷嬷看着阿娘从一尺长的小娃娃长成大姑娘,又尽心尽力照顾了疯癫的阿娘十几载,这份情分早已胜过寻常主仆。
白兮染攥着床幔的手不住颤抖,指尖泛白,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我还记得六岁那年出痘疹,阿娘她们都以为我得的是天花,几乎要放弃我了,是嬷嬷抱着我在佛堂前跪了整整七天,膝盖磨得全是血泡也不肯松手。我吃不进药,她就掰开我的嘴一勺一勺生灌……”
“后来我总爱黏着她睡,夜里踢了被子,都是她披衣起来一遍遍替我盖好。她总说我是她的半个女儿……可我却连累她照顾了这么多年……嬷嬷,您为何不再等一等,等生儿殿试,等生儿成婚生子……嬷嬷,您在那边等等我,我很快就来找您……”
葬礼并未大办,也未曾通知外人,李家却还是得了消息。
李青萝带着老夫人的心意赶回靖国侯府,送柳嬷嬷最后一程。
令人意外的是,褚昊竟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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