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旸不敢逗留,趁剩余的黑袍人尚未从阵法反噬中恢复,施展虚空漫步,化作一道流光冲出破碎大陆,向着混沌星域深处遁去。
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消耗,消化此行所得。
而法相佛宗的遗迹,再次沉寂在混乱星域深处。
离开法相佛宗的遗迹已有七日。
张皓旸藏身于一颗混乱星域边缘的星辰内部。这颗星辰早已死亡,内核冰冷,地表布满纵横交错的裂谷,终年被灰黑色的寂灭罡风笼罩。这种罡风专蚀生机、磨灭神魂,便是仙帝强者也不愿在此久留,却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一处深入地心百里的天然岩洞中,张皓旸盘膝而坐。身周布置了数层隐匿阵法,隔绝一切气息波动。洞内唯一的光源,便是悬浮在他面前的三样佛门宝物:记载《大乘般若菩提经》的玉简、一百零八颗菩提佛珠,以及那盏智慧之火微弱摇曳的心灯。
七日来,他一边恢复与仙帝尊使一战的消耗,一边参悟般若菩提经。
此经不愧为佛门至高功法,字字珠玑,蕴含无上智慧。张皓旸虽非纯粹佛修,但凭借地藏菩萨所传伏魔印的根基,加上心灯智慧之火的辅助,竟也领悟了前三重境界—“明心见性”、“菩提生慧”、“般若渡世”。
此刻,他正尝试将般若菩提经的“菩提慧光”与自身的混沌造化诀、混沌衍道经相融合。
混沌包容万物,佛光净化邪祟,两者看似迥异,实则都是对世界本源的探索与运用。张皓旸胸中混沌之心缓缓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吐纳着混沌道韵,而识海中那缕智慧之火则如明灯照耀,让他对混沌的理解越发清晰、透彻。
“混沌非无序…佛性非空寂…两者皆在‘衍变’与‘包容’…”张皓旸喃喃自语,周身气息玄妙变化。时而混沌之气弥漫如开天辟地,时而金色佛光绽放如佛陀降世,两种气息彼此交融、转化,最终在他体外形成一层淡淡的、混沌色中流转金芒的护体神光。
这护体神光既有混沌的“演化万物、万法不侵”特性,又有佛门“净世梵光、邪魔避易”的威能,防御力比单纯的“苍穹神光”更胜一筹!
“便叫‘混沌菩提光’吧。”张皓旸满意地睁开眼,眸中混沌与金芒交替闪过,随即恢复深邃。
他看向面前悬浮的菩提佛珠。这串佛珠不仅是开启星门的钥匙之一,本身也是一件强大的佛器。张皓旸尝试将一缕混沌仙元注入其中。
“嗡—”
一百零八颗佛珠同时亮起,每一颗上雕刻的微缩佛陀法相都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庄严的梵唱。佛珠自动飞起,环绕张皓旸旋转,形成一个金色的防护圈。圈内,时间流速似乎变得平缓,心灵格外宁静,对天地法则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好宝贝!不仅防御惊人,还能辅助修行、镇压心魔。”张皓旸心念一动,佛珠缩小,套在他的左手腕上,光芒内敛,如同普通手串。
最后是心灯。
这盏古灯中的智慧之火已十分微弱,需要温养。张皓旸想了想,将心灯送入混沌造化空间,置于五行本源之气最浓郁的区域。五行相生,演化万物,或许能慢慢滋养智慧之火重燃。
做完这些,张皓旸取出周天星图,目光落在第二个光点上—太古剑宗遗迹所在的“剑冢星渊”。
“剑冢星渊位于混乱星域西北,是一片由无数断裂古剑、破碎剑意构成的危险区域。”张皓旸回忆着星图上的标注,“传闻太古剑宗当年以剑道称雄,宗门被灭后,万千剑修的佩剑、剑意不甘消散,汇聚成渊,形成天然绝地。便是仙帝闯入,也需谨慎。”
收起星图,张皓旸起身,神识扫过自身状态。
七日静修,不仅伤势尽复,修为还有所精进,仙君巅峰的修为壁垒又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纹。混沌菩提光的领悟、菩提佛珠的认主,都让他的战力提升不少。
“该出发了。”张皓旸撤去隐匿阵法,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遁出寂灭星辰。
混乱星域广袤无垠,即便以张皓旸的虚空漫步之速,也用了整整七日,才接近剑冢星渊所在区域。
还未真正抵达,前方的景象已让他震撼。
那是一片横贯数千万里的“剑之海洋”。无数断裂的古剑密密麻麻悬浮在虚空中,有的长达千丈,如山岳横陈;有的小如绣针,隐于剑气云雾。这些剑虽已残破,却依旧散发着凌厉的剑意,或炽热如阳,或冰冷如月,或缥缈如风,或厚重如山……
不同剑意彼此冲撞、交融,形成肉眼可见的剑气风暴,在星空中肆虐。风暴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无数细密的裂痕,久久不能愈合。更深处,甚至能看到一些完整的“剑意领域”,那是剑道大能死后残留的剑意所化,自成一方小天地,威力莫测。
“不愧是太古剑宗遗迹……”张皓旸停在剑冢星渊边缘,不敢贸然闯入。
他运转天眼神通,仔细观察。
在天眼神通的微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