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过听着二人辩驳,心中若有所思。
他对佛道两家,并无太多偏见,亦无太多亲近。
只是眼前这些和尚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无法对佛门生出敬意。
鸠罗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罗施主所言,确有道理。这些败类,确实辱没了佛门。”
“但佛门之中,亦有真修实悟的高僧。”
“如禅宗初祖达摩,面壁九年,传法度人;又如慧能六祖,一悟成佛,普度众生。”
“岂能因这些败类,便否定整个佛门?”
罗伊笑道:“大和尚,你说的这些高僧,老夫自然敬重。”
“但老夫想问一句:佛门弟子,为何会出这么多败类?”
鸠罗什一怔,随即道:“人心不同,各如其面。佛门广大,难免良莠不齐。”
罗伊摇头:“不对。”
“大和尚,你想想,道家弟子,可有这般荒唐的?”
“听闻全真教七子,个个清修苦行,济世度人。”
“便是那丘处机,曾西行万里,一言止杀,救了多少性命?”
“全真门下弟子持戒严谨,行侠仗义,可曾听说过教中弟子强抢民女、鱼肉百姓?”
鸠罗什面色微变,一时竟无言以对。
罗伊又道:“佛门讲出世,讲来世,讲因果轮回。”
“可正因为讲来世,便不重今生;讲因果,便不重人为。”
“恶人作恶,可以说‘今生作恶,来世受报’;好人受苦,可以说‘今生受苦,来世得福’。“
“如此一来,恶人便可肆无忌惮,好人便要逆来顺受。”
“这不是助纣为虐,又是什么?”
鸠罗什脸色涨红,沉声道:“罗施主此言过矣!”
“佛门讲因果,更讲修心。心正则行正,心邪则行邪。”
“岂能因因果之说,便否定修行之功?”
罗伊笑道:“大和尚,老夫并非否定修行之功。”
“只是觉得,佛门的因果报应之说,太过消极。”
“道门讲今生,讲现世,讲‘我命在我不在天’。这才是积极进取之道。”
“你说是不是,伊玛目?”
杨过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笑道:“罗伊,你这是要引我入瓮啊。”
小龙女在一旁静静听着,忽然轻声道:“过儿,什么是道?”
杨过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一软,柔声道:“道,便是天地万物的根本道理。”
“道家讲求顺应自然,清静无为。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顺应天道,做该做的事。”
小龙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佛家呢?”
杨过想了想,“佛家讲求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但若只是空谈慈悲,却不行慈悲之事,那便是假慈悲。”
小龙女看了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僧人,轻声道:“他们就是假慈悲。”
杨过点头:“对,他们是假慈悲。”
“假慈悲的佛,便是魔!”
鸠罗什闻言,长叹一声,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
“杨施主,龙姑娘,罗施主,老衲修行数十年,自问持戒精严,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今日见这些佛门败类,心中亦是痛惜不已。”
“但老衲始终相信,佛门之中,真修者众。”
“只是这些败类,占据了高位,把持了权柄,才让佛门蒙羞。”
杨过看着他,缓缓道:“大和尚,你所言不假。”
鸠罗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杨过又道:“但我也信罗伊的话。”
“佛门确实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否则,佛将不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