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客官,楼上请!小的带几位上去看看房间?”
杨过摆了摆手:“先弄些饭菜填饱肚子再说。”
店小二连连点头:“好嘞!几位客官稍坐,饭菜马上就好!”
四人来到大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大堂中的食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杨过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起初听到的,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生意买卖的闲话。
但很快,一个话题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少林寺那边又出事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一身粗布短褐,一看便是本地人。
他身旁坐着个年轻后生,闻言好奇道:“出什么事了?”
中年汉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昨儿个,少林寺的和尚又下山了,这回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群,足足二三十号人!”
“他们去了城西的王家庄,说是要征粮,可王家庄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哪有余粮给他们?”
“结果那些和尚二话不说,动手把王家庄的庄头打了个半死,还抢走了人家仅有的几袋粮食!”
年轻后生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等事?少林寺不是出家人吗?怎么还抢粮?”
中年汉子冷笑道:“出家人?哼!如今的少林寺,哪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那些和尚,比土匪还凶!”
旁边一个老者叹了口气,插嘴道:“谁说不是呢?”
“老朽在这登封住了几十年,亲眼看着少林寺一天天变成这样。”
“当年,少林寺的僧人,那可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每逢灾年,还会开仓放粮,救济百姓。”
“可如今……唉!”
他摇了摇头,满脸痛心。
年轻后生满是不解:“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者摇头:“还不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那本能方丈的几个师侄,一个个都是酒肉和尚,仗着方丈的宠信,在寺里胡作非为。”
“仗着一身武力,在山下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听说,他们还跟登封县衙的县太爷官商勾结,捞了不少油水!”
中年汉子点头附和:“没错!我还听说,那些个和尚背后有蒙古人支持!”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都是脸色大变。
年轻后生惊道:“蒙古人?这……这怎么可能啊!”
中年汉子连忙摆手:“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我也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
杨过听到此处,眉头紧锁。
他看向罗伊,罗伊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也听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
大堂中的议论还在继续。
又听那老者叹道:“老朽活了七十多岁,见过的事多了。”
“这少林寺,只怕是要完啊!”
“千年古刹,毁于一旦,可惜,可叹!”
中年汉子道:“谁说不是呢?可咱们能怎么办?”
“那些和尚武功高强,又有官府撑腰,咱们惹不起啊!”
年轻后生愤愤道:“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老者摇头:“谁管?武林中那些名门大派,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少林寺的闲事?”
“朝廷?赵官家守着东南半壁,忙着跟蒙古人打仗,哪还能顾得上咱们京西北路。”
“这少林寺,只能自生自灭了。”
众人沉默,气氛一片压抑。
......
四人用过饭食上了二楼,各自回房安顿。
进入房间,杨过反手关上房门,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一几,干净素雅,倒也清静。
小龙女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晚风拂面,带着几分草木清气。
“过儿,你说这少林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龙女语气之中满是不解。
杨过走到她身后,轻轻拥住她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叹一声:“人心变了,山门自然也就变了。”
“本能方丈心向蒙古,一心只想掌控少林,哪里还会管什么佛门清规、武林道义?”
“上行下效,他这般作为,下面的弟子自然有样学样,肆无忌惮。”
“只是可怜了这嵩山脚下的百姓,日日受这些恶僧欺压,却投诉无门。”
江湖险恶、人心丑恶,于小龙女而言,本是极为遥远之事。
可这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却让她真切感受到,世间竟真有如此丧尽天良之徒。
杨过紧紧抱住她,温声道:“放心,明日上了少室山,咱们便为武林清理门户!”
小龙女转过身,依偎在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