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
脚步声很轻,刻意放低了姿态,显然是不想惊动他人。
可杨过如今功力通玄,耳目之灵远超常人,哪怕是针落地之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杨过眼神一凛,凝神细听。
小龙女亦翻身而起,全神戒备。
“笃、笃、笃。”
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响了房门。
杨过心中一动,与小龙女对视一眼。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是谁来找他?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恭敬与急切的声音:“教主,是属下。”
杨过闻言,眉头微微一舒,随即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人,一身黑色道袍,正是明教右使,公孙清。
公孙清身后,还站着一位眼神锐利的老尼,正是圣因师太。
“公孙右使,圣因师太。”
杨过微微颔首,“你们怎么来了?”
公孙清压低声音,“教主,属下等人奉命,在南阳等候。”
“只是不见教主前来会合,便派探子四处打探。”
“得知教主已改道少林,属下等人不敢耽搁,连夜追赶而来!”
圣因师太也轻声道:“教主,你突然改道来少林,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杨过微微一笑,让开身形:“先进来说话,别惊动了旁人。”
公孙清与圣因师太点了点头,闪身进入屋内。
“教主,您没事吧?” 公孙清一进门,便连忙关切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 杨过洒然一笑,“不过是几个少林败类,还伤不了我。”
杨过又将在柳林镇、集镇所见所闻,以及叶开所言少林寺腐朽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公孙清二人听罢,皆是面色凝重。
圣因师太绣眉微蹙:“教主,那叶开所言,可属实?”
杨过点头道:“至少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与他所言并无二致。”
“那几个恶僧,确实是少林寺的僧人。那些酒肉和尚,也确实是少林寺的弟子。”
“至于那叶开所言少林寺整体腐朽之事,虽尚未完全证实,但以今日所见所闻推断,只怕八九不离十。”
公孙清眉头紧锁:“少林寺乃中原武林泰山北斗,千年来一直是正道中流砥柱。”
“若果真腐朽至此,那中原武林……”
公孙清看着杨过,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发觉眼前的教主似乎与往日又有不同,周身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看似平淡无奇,可越是细看,越是心惊。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一座巍峨耸立的万丈高山。
他心中惊叹,教主的功力,又有了精进!
“教主,您功力又有突破?” 公孙清忍不住问道。
“些许微末进步罢了。”
杨过淡淡一笑,“好了,不说这个。”
“二位来得正好,我也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公孙清神色一正:“教主请讲,属下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圣因师太也肃然道:“教主但有吩咐,贫尼必定遵从。”
杨过点了点头,“你们带了多少人手?”
“回教主,此次教中共有一百二十三位高手同来,已潜伏在登封城内待命。”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你立刻安排,在登封城内据点汇合,我有要事宣布。”
“是!” 公孙清躬身应道,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杨过忽然叫住他。
“教主还有何吩咐?”
杨过目光锐利,直视二人,一字一句道:“公孙右使,”
“少林寺投靠蒙古,残害同门,欺压百姓,闹得民怨沸腾。”
“如此大事,为何我教登封分坛,却没有半点消息上报?”
“其中原因,你可知晓?”
公孙清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与苦涩,缓缓摇头。
圣因师太也轻叹一声,面露难色。
杨过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严肃:“莫非,是我明教登封分坛,与少林有所勾结?”
“教主万万不可误会!”
公孙清脸色一变,连忙跪倒在地,“属下对教主,对明教,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登封分坛上下,更是绝无可能与少林败类勾结!”
圣因师太也连忙道:“教主,此事错不在分坛弟子,而是我教如今,实在是分身乏术,力不从心。”
杨过扶起公孙清,“起来说话,到底是何原因,细细道来!”
公孙清站起身,神色愧疚,“教主,我教乃是新晋崛起之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