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说的‘弱小’……”朱元握紧长剑,剑尖直指黑暗圣主,“或许我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渺小,但当无数个‘渺小’的意志凝聚在一起,就能劈开你的黑暗。”
黑暗圣主沉默了,百万里身躯上的暗紫色能量剧烈翻涌,显然被这番话激怒了。他见过太多试图反抗他的存在,从星系霸主到位面之神,最终都在他的虚无之力下化为尘埃。可眼前这个人类,明明浑身是伤,明明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眼神里却燃烧着比恒星更炽烈的光。
“愚昧!”黑暗圣主的巨手猛地抬起,暗紫色能量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刃,“你以为凭这些‘死者的幻影’就能对抗虚无?我告诉你,所有存在终将回归虚无,你的同伴,你的力量,甚至你此刻的挣扎,最终都只会成为我脚下的尘埃!”
巨刃带着湮灭一切的气势劈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崩塌,连光线都被吞噬。
朱元没有退缩,他将所有力量灌注于长剑,那些牺牲者的光影在剑身上飞速流转,仿佛在与他共同发力。他想起可可说的“星星会看着你赢”,想起卡塔的“老大要赢”,想起宇宙之主说的“存在过即是对抗虚无的武器”。
“或许你说得对,万物终有尽头。”朱元的声音在能量风暴中清晰响起,长剑迎着巨刃斩去,“但至少在尽头到来前,我们活过,爱过,战斗过!我们的意志会刻在星轨上,刻在万域的尘埃里,永远提醒你——你永远不懂这种‘存在’的温度!”
“铛——!!!”
长剑与巨刃碰撞的瞬间,整个万域之心都陷入了死寂。
七彩光芒与暗紫色能量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无数星辰在这股力量冲击下湮灭,却又有新的光点在光芒边缘诞生,仿佛在印证着“毁灭与新生”的轮回。朱元的手臂在巨力下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剑锋寸步未退。
黑暗圣主的巨眼死死盯着那道七彩光芒,第一次感到了“不安”。他能感觉到,长剑上传来的力量并非来自朱元一人,而是无数“存在”的意志在共振,每一次碰撞,都有新的意志加入,仿佛整个万域的星辰都在为这个人类呐喊。
“同归于尽?”黑暗圣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却掩不住其中的忌惮,“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我是虚无的化身,即便身躯被毁,意识也能回归混沌,等待下一次苏醒。而你,会彻底消散,连尘埃都不会留下。”
“那又如何?”朱元咳出一口血,却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释然,“至少我能让你明白,你永远无法真正‘吞噬’一切。你害怕我们的羁绊,害怕我们的记忆,害怕这种让你感到‘孤独’的存在……这才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他猛地催动体内所有力量,长剑上的七彩光芒暴涨,竟硬生生将巨刃逼退了半寸。
“我或许会消失,但我的记忆,他们的意志,会化作星轨上的烙印,永远折磨着你这个孤独鬼!”朱元的声音如同惊雷,“你赢了整个万域,却永远赢不了‘孤独’!终有一天,会有新的‘朱元’,新的‘可可’,新的‘索兰娜’站出来,带着同样的意志,将你再次封印!这才是宇宙的法则——不是虚无,是生生不息的‘希望’!哈哈哈哈哈!!”
黑暗圣主彻底被激怒了,暗紫色能量如同海啸般爆发,巨刃上的力量瞬间提升数倍,长剑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朱元的身躯在巨力下渗出鲜血。
但他没有放手。
他看着剑身上那些熟悉的面容,仿佛看到了他们在对他微笑。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星轨钥匙的力量正在透支,身体也濒临崩溃。
但没关系。
他已经做到了。
他证明了“存在”的意义,证明了黑暗永远无法吞噬光的痕迹。
“再见了,大家。”朱元轻声说,像是在对记忆里的人们告别。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所有力量、所有记忆、所有意志凝聚于剑尖,朝着黑暗圣主的巨眼,猛地刺去。
“这一剑,为了所有活过的人!”
七彩光芒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在暗紫色的万域之心中,划出一道永恒的伤痕。
黑暗圣主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吼,巨眼被光柱洞穿,暗紫色能量剧烈溃散。
而朱元的身影,在光芒达到顶峰的瞬间,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那道七彩星轨之中。
他没有灰飞烟灭,也没有魂飞魄散。
他成了星轨的一部分,成了那些牺牲者意志的延续,成了永远照耀万域的、一点不灭的光。
万域之心的风暴渐渐平息,黑暗圣主带着受伤的身躯进入黑色裂缝,裂缝重新合拢,却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痕迹——那里,有一道七彩星轨在缓缓流转,像一道永恒的誓言。
许多年后,新的探险者来到万域之心,会看到那道星轨